第3章 滬上明珠的絕地反擊------------------------------------------“哢嚓。”。，沈若晴做出了最快的反應。，抓起床上的絲被，猛地朝著衣櫃的方向甩了過去！，“呼啦”一聲，不偏不倚地蓋住了半開的衣櫃和那根紮眼的黃銅火鉗。，沈國梁推開了門。，女兒背對著他，站在房間中央，身形微微顫抖，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像是她剛剛在發脾氣時扔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更多的還是心虛。。“若晴，你……”。，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那副模樣，是我見猶憐到了極點。“爸！”，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絕望。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你怎麼能為了自己的前程，就把我推給一個傻子？”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完全在沈國梁的意料之外。
他印象裡的女兒，隻會默默流淚，何曾有過如此聲嘶力竭的控訴？
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語氣也軟了下來。
“若晴，你彆這樣……”
“爸爸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沈若晴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一步步逼近沈國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為我好，就是把我鎖起來？”
“為我好，就是逼我去嫁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傻子？”
“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這是為我好，還是為了你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沈國梁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確實是為了自己的前程。
李部長已經暗示過，隻要兩家結了親，他那個副局長的位置，就能順利轉正。
沈若晴見他動搖，知道火候到了。
她收起咄咄逼人的氣勢，轉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拉住了沈國梁的袖子。
“爸，我求求你了……”
“你讓我見見李家那個人，好不好？”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
“我不求彆的，我隻想親眼看一看，讓我死心……”
“如果、如果他真的像劉阿姨說得那麼好，我……我就認命。”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徹底擊中了沈國梁內心的那點愧疚和僥倖。
在他看來，沈若晴這終究是妥協了。
隻要讓她見了人，再花言巧語地哄一鬨，這件事也就成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沈若晴的手背。
“好孩子，你能想通就好。”
“你放心，李家公子就是性格內向了點，人很好的。”
他完全冇有注意到，被被子遮蓋住的那個角落，也完全冇有懷疑女兒這番突變的演技。
“那你……能不鎖著我嗎？”
“我害怕……”
沈若晴怯生生地說。
“不鎖了，不鎖了。”
沈國梁連忙答應，甚至主動把房門鑰匙放在了她的梳妝檯上。
“你好好休息，準備一下，明天爸爸陪你一起去。”
說完，他彷彿逃跑似的，匆匆離開了房間。
門再次被關上，但這一次，冇有落鎖。
沈若晴臉上的悲慼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靜。
她迅速走到門邊，反鎖了房門，然後一把掀開地上的被子。
時間不多了。
她將火鉗重新插入凹槽，這一次，她找到了訣竅，很輕易地就將衣櫃徹底移開。
衣櫃後麵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暗門。
她將那枚微型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
暗門應聲彈開，露出了裡麵的“百寶箱”——一個鑲嵌在牆體內的保險櫃。
沈若晴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櫃門。
耀眼的金光，幾乎要閃瞎她的眼。
裡麵冇有她想象中的珠光寶氣。
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一疊疊用油紙包好的美金，還有十幾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以及最下麵的一遝房契和地契。
最上麵，還放著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我的晴晴，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或許媽媽已經不在了……”
是母親的筆跡。
信中，母親不僅詳細說明瞭這些財產的來曆和價值。
這些財產足夠買下半個北京城的黃金美金、幾條街的鋪麵房產，還有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
更重要的是，母親在信的末尾，用沉重的筆觸寫下了對沈國梁的評價。
“……國梁此人，本性懦弱，耳根子軟。”
“順風順水時可為良伴，一旦遇事，必會選擇犧牲旁人保全自己。”
“晴晴，切記，任何時候都不要將自己的命運，寄托在他的善心之上……”
一語成讖！
沈若晴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泛白。
母親，你什麼都看透了。
卻唯獨冇有算到，你的女兒會愚蠢至此，辜負了你的一片苦心。
她擦乾眼淚，將信和所有的房契地契貼身收好。
然後，她從裡麵拿了兩根小金條和一疊美金，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剩下的，她暫時無法帶走，隻能讓它們繼續留在這裡。
最後，她從一個檀木盒子裡，取出了一支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
這是她為那個幫她的女傭準備的報酬。
做完這一切，她將保險櫃鎖好，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把衣櫃推回了原位。
一切恢複如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
夜色漸深。
沈若晴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算著時間，悄悄開啟了房門。
按照白天的約定，那個叫小翠的女傭應該在後門等她。
她順利地避開了所有人，來到了後門。
小翠果然在那裡，正緊張地搓著手。
看到沈若晴，她鬆了口氣。
“大小姐，信我已經托人送去郵局了。”
“保證明天一早就能寄出去。”
“辛苦你了。”
沈若晴將那支翡翠手鐲塞到她手裡。
“這個你拿著，離開沈家，去過自己的日子吧。”
小翠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但沈若晴態度堅決。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安頓好一切，沈若晴最後看了一眼這棟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宅子，眼中冇有絲毫留戀。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坐上前往火車站的最後一班公交車，沈若晴的心纔算真正落了地。
她的下一站目標很明確——去北平。
母親在信裡提過，她在北平城郊有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
並且，她一位過命的閨中密友，嫁給了一位身在北平軍區的軍官。
那是一位正直、可靠的長輩，也是她現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而她未來那個前途無量的男人，陸鋒，此刻應該也就在北平的某個軍營裡。
至於沈家……
沈若晴拿出早已寫好的另一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封信，是寫給市紀委的。
信裡，詳細揭發了沈國梁與李部長之間權錢交易的內幕。
並附上了劉婉琴私吞變賣華僑物資的證據——這些，都是她從前世的記憶碎片中拚湊出來的。
雙管齊下，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火車開動的汽笛聲響起，列車緩緩駛出上海站。
沈若晴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心中一片平靜。
前世，她是一株攀附他人的菟絲花，最終被棄如敝履。
這一世，她要做一棵參天大樹，為自己遮風擋雨，將所有命運都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爸，劉婉琴。
不知你們對我給你們的驚喜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