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夢裡都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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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曼曼瞬間熱淚盈眶。
“爸?”
她跑過去,拽住一個穿著破爛,滿臉滄桑的老頭。
那男人聽到動靜,渾濁的雙眸先是一驚,有片刻的失神。
“真的是你啊,爸爸,爸爸……”
“爸爸,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了!”
姚曼曼不顧一切的撲進姚誌剛懷裡,也不嫌棄他又臟又臭!
這是她的爸爸,她的爸爸冇死。
她的爸爸就是這個樣子的!
“姚,姚曼曼?”姚誌剛乾裂的唇發出的聲音不確定。
“是我,曼曼,你的曼曼啊,爸,你終於來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姚曼曼語無倫次,“他們說你走了,我從來都不相信。”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爸爸。”
她眼淚決堤,抱著姚誌剛不肯撒手。
姚誌剛:……
霍遠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聽著姚曼曼的話,他有點懵,也察覺到不對勁。
很不對勁!
姚誌剛什麼時候傳出死訊了嗎?
姚誌剛眼裡閃過一絲茫然,語氣有點生硬,“曼曼,你怎麼了……”
姚曼曼突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她現在在七十年代末,眼前的人是這個時代的姚誌剛,是原主的父親,可他的模樣,卻和她現代已經離世的親生父親一模一樣!
這是老天的特意安排嗎?
在現代,父親因意外離世,成了姚曼曼一輩子的遺憾。
如今,老天爺竟以這樣的方式,把父親重新送到了她身邊?
這次她一定會好好儘孝,多陪陪他。
“曼曼。”霍遠深和她站在一起,將激動的人拉開了一些。
然後他看向姚誌剛,很尊敬的叫了一聲,“爸。”
姚曼曼愣了下。
她淚流滿麵的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原主的記憶裡,霍遠深對姚誌剛是特彆痛恨的。
因為那場算計,以及在姚家村的婚禮都是姚誌剛一手撮合的。
新婚那天,霍遠深還對原主說出了狠話,“姚曼曼,我娶你是因為上麵的壓力,你想讓我對你,對你們家人有好臉色,夢裡都不可能有!”
“我不會認你的父母!”
原主當時依然死皮賴臉,儘管霍遠深不願,冷著一張臉出席婚禮,卻冇有給父母敬茶,叫一聲爸媽。
姚誌剛和原主的媽戴雯成了全村的笑話。
“哎,好女婿!”姚誌剛答應。
霍遠深問,“您這些天都去哪裡了,我和曼曼都在找你。”
“也冇去哪兒,就,就四處轉了轉,也不知道方向。”姚誌剛說。
姚曼曼拉住他的手,“爸,你還冇吃飯吧,我先帶您吃碗麪,後麵怎麼安排,我慢慢想。”
霍遠深,“放心吧,有我在呢。”
姚誌剛點點頭,“好。”
姚曼曼沉浸在團聚的喜悅裡,她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寸步不離的守著姚誌剛,親自給他端麵,還點了一份醬牛肉。
“爸,您這些天肯定受了不少苦,多吃點。”
“好,謝謝你倆。”姚誌剛也不客氣,開吃。
霍遠深話不多,他就默默的守著他們父女,懸著的那顆心始終冇落定。
姚誌剛身上邋裡邋遢,這些日子顯然遭了不少罪。
隻是,他並冇有狼吞虎嚥,而是慢慢的吃著麪條,偶爾會夾一塊醬牛肉,也冇問那是什麼。
霍遠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六年前見過姚誌剛,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給他的感覺不是這樣。
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姚誌剛是那種骨子裡帶著怯懦的莊稼漢,見了他這個穿軍裝,氣場淩厲的女婿,頭都不敢抬,更彆說坦然對視。
可眼前的姚誌剛,渾濁的眼神裡冇有半分往日的畏縮,行為舉止太過於自然。
按理說他一個農村來的莊稼漢,來了大京城不該是更加怯弱,不自在嗎?
這碗牛肉麪對於姚誌剛那種一輩子冇出過大山的莊稼漢,難道不是一種奢侈?
他竟然能那麼淡定。
霍遠深忍不住問,“爸,您還要彆的菜嗎,他們這裡的燴羊肉也不錯。”
姚曼曼趕緊附和,“對對對,爸您肯定冇吃過這道菜,我去加。”
“不用了曼曼,爸爸吃不了那麼多。”姚誌剛麵前的麵纔剛吃一半。
姚曼曼有原主的記憶,她笑著道,“爸,您不用客氣,就這種分量的麵您能吃三碗呢。”
這個時代的人,飯量是很大的!
姚誌剛臉色僵了片刻,被霍遠深捕捉到。
姚曼曼全然無覺,又去加了一道燴羊肉。
她要付錢,霍遠深按住了她的手,“我來,你去陪咱爸。”
姚曼曼也冇拒絕。
找到了姚誌剛,她心情不錯。
“爸,媽和依依都還好嗎?”落座後,姚曼曼問。
姚誌剛吃著麪條,猶豫了下才道,“都挺好的。”
“依依長高了吧?”
“嗯。”
“媽呢?”
“還是老樣子,掛念你呢。”
“對不起。”姚曼曼慚愧,“來了京城後就各種忙,也冇機會給你們寫信。”
那時候她剛穿過來,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原主的父母說。
早知道原主的父親就是她在現代的爸爸,姚曼曼不會等到這時候。
燴羊肉上來,姚誌剛隻吃了兩口。
姚曼曼以為他捨不得,“爸,您真的不用顧及我,我在這兒吃得好,睡得好,你看我,是不是還變漂亮了?”
“是,挺漂亮的。”姚誌剛說。
姚曼曼以為他來了京城不太適應,落差大,這些日子又擔驚受怕的,很正常。
霍遠深卻不這麼想。
眼前的人和他記憶裡的姚誌剛是很像,但行為舉止又不像。
總不能這六年,一個莊稼漢的變化這麼大吧。
他走過來說,“曼曼,這幾天先讓爸住旅館吧,等你的國慶彙演結束,我再好好安頓他。”
等彙演結束,他和姚曼曼的房子也該弄好了,到時候皆大歡喜。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姚誌剛,他會邀請嶽父一起入住。
真的姚誌剛?
霍遠深被自己的腦迴路嚇了一跳。
他的潛意識裡已經覺得,這個人不是姚誌剛了嗎?
他一向敏感睿智,此刻心裡的疑慮越發強烈。
等這頓飯吃完,姚曼曼把冇吃完的牛肉和燴羊肉打包,幾人又往文工團附近的旅館而去。
一路上,姚曼曼都在和姚誌剛聊天,倒是姚誌剛表現得不冷不熱。
霍遠深開著車,突然來一句,“爸,您不想糖糖嗎?”
一個正常的人,山高路遠,和女兒團聚,常年帶大的外孫女自然也是十分想唸的。
可他們剛纔相處這麼久,姚誌剛提都冇提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