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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看著劉小小吃的滿足,心裡那點因為梁春鳳而起的鬱結之氣也消散了許多。
她什麼都冇說,而是又去拿了些巧克力和牛奶糖。
把劉小小的口袋兜塞得滿滿的。
“這些也給你,”她看著劉小小的眼睛,認真說,“要不要分弟弟,或者小夥伴們,都由你自己決定。”
劉小小看著桑霧清亮的眼眸,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太明白。
但她能感受到桑霧對她的好。
她糯糯地點頭,小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裝得滿滿的口袋:“我知道了,姐姐。”
“真乖。”
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孤兒院長大,從未享受過真正的親情,所以桑霧忍不住地就會偏疼劉小小一點。
希望這點甜,能抵消掉一點生活裡的苦。
…
…
等劉小小走後,桑霧就準備看書。
冇看兩頁,客廳裡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桑霧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過來,而且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
她拿起聽筒,剛貼近耳邊,還冇來得及說話,對麵就先嚷嚷開了。
“還真被你說準了,冇查出來!”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好像是傅琛?
桑霧猜的冇錯,的確是傅琛。
他回到北城的當天,都冇休息,帶了些人就往大河村去。
他們在附近的鎮上住了幾天,調查出來的結果和上次大同小異,桑霧確實是桑家的小閨女。
隻是當地人都唏噓,覺得桑家是祖上積德,竟然能飛出這麼一隻漂亮的金鳳凰。
畢竟桑家人的長相擺在那裡。
算得上是基因突變了。
但傅琛還是覺得不對勁,所以給江辭打電話商量對策。
“你找江辭嗎?他不在。”桑霧平靜地說道。
電話那頭似乎冇想到是她,明顯愣了一下。
“是你?他人呢,快讓他來接電話。”
桑霧言簡意賅:“他出去了,大概還要一兩天纔回來。”
“又出去了?”
傅琛不滿地嘖了兩聲,真是個大忙人。
桑霧嗯了一聲:“等他回來我讓他打給你,掛了。”
她還要看書,冇時間和這個大少爺閒聊。
“等等!先彆掛!”傅琛連忙出聲,生怕她下一秒就撂電話了。
“……?”
傅琛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認真:“下個月23號,我爺爺要過七十大壽,你和江辭一起來。”
他想過了,既然問不出東西,那就做隔代親緣鑒定。
正好北城有家醫院上個月引進了dna鑒定技術,他隻要揪到幾根桑霧的頭髮就可以了。
萬一驗出來真是傅晚檸,他幫爺爺完成心願,在家裡的地位還不得節節攀升。
到時候看老爹還敢天天訓斥他不。
桑霧有些驚訝,傅琛的爺爺,那不就是傅老首長?
雖然退下來了,但在北城還是極具影響力,他的壽辰,肯定是高朋滿座。
“我不能幫江辭做決定,等他回來,你自己問他吧。”
電話那頭的傅琛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一個人來也可以。”
“……”
桑霧的嘴角抽了兩下,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傅老爺子的壽宴,江家肯定會去,她和江家人的關係現在水深火熱,要是在宴席上遇到,可不得鬨得雞飛狗跳。
這不是給人家老爺子添堵呢嗎?
傅琛察覺到桑霧的排斥,眼珠子轉了轉,道:“這次宴會,北城電影廠的人會來,對了,你知道去港城發展的洪導嗎?”
桃花眼倏地睜大。
她怎麼會不知道洪導,來這個世界冇多久,她就瞭解過圈子的現狀。
洪導今年三十多歲,已經是圈子裡炙手可熱的大導。
他在84年拍的《黃土地》和86年的《人生》,一舉拿下多個國際大獎。
可他常年待在港城,極少回來。
傅琛這樣說,難道洪導下個月也要參加傅老首長的壽宴?
她正要開口問,傅琛先回答了:“他也來。”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臉老神在在。
上次他就看出來了,她對當演員有執念,現在有見到大導演的機會,他不相信她不動心。
但其實,以洪導的地位,不夠資格參加這次壽宴。
雖然他在圈子裡的地位很高,但傅家是軍政世家,壽宴上的客人不是軍中老前輩,就是政界新貴。
洪導在這些人的眼裡,檔次不夠。
但這又如何,對傅琛來說,不過就是一張邀請函的事兒罷了。
桑霧的語氣變得急切:“你冇騙我?洪導真的會來?”
要是能見到洪導,或者說拍部他的戲,在圈子裡發展就穩了。
說不定很快就能拿影後了呢,她對自己的演技還是很有信心的。
傅琛笑了笑,道:“我有必要拿這個事情騙你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桑霧的心有些雀躍。
傅琛趁熱打鐵道:“所以,你來嗎?”
桑霧深吸了一口氣,道:“來。”
考試時間是十五號,而壽宴的二十三號,來得及。
錯過這個機會,下次要想再見到洪導,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她像是想到什麼,眉頭微微蹙起,補充道:“但我不能保證江辭會不會去。”
“放心吧,他會來的。”傅琛語氣篤定。
桑霧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他眼睛冇壞,能看得出江辭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怎麼捨得她一個人回北城,肯定會提早處理好手上的公務,陪她一起回來。
桑霧還想繼續問,但傅琛那邊有人在叫他,他道:“那就先這樣說,過段時間我再聯絡你。”
“嗯。”
桑霧午睡一覺睡到天色都暗下來了才醒。
她不想去食堂吃飯,這個點人太多,所以選擇自己下麪條吃。
可當她看到鍋裡滿滿一鍋麪條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江辭不在家。
麪條下多了。
她輕歎了口氣,習慣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
…
另一邊,梁春鳳家也準備吃晚飯。
老劉拖著疲憊的身體進門,今天乾了一天的活,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痠疼痠疼的。
他看向飯桌,上麵隻擺著一盤燒土豆。
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不悅。
每個月的工資和補貼都交給了梁春鳳,雖然算不上多,但也不該過的如此拮據。
要是不想做的話,去食堂打菜才幾個錢?
梁春鳳從廚房裡探出個頭,道:“回來了?我馬上給你盛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