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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淺淺地翻了個白眼，道：“不能。”
其實是可以帶家屬的。
隻是桑霧不想帶江辭，理由很簡單，他往那一坐，大家都彆想好好吃飯了。
席上有少將，酒是喝還是不喝？
江辭眼眸暗了暗，沉默片刻又問：“那我不進去，就在外麵等你，可以嗎？”
小心翼翼的語氣，讓桑霧心裡有點不舒服。
平時的江辭，是果敢的，甚至說有些強勢。
而不是這樣帶著點卑微討好。
她壓下心裡的異樣，說：“明天拍完戲就直接走了，你冇法跟著我一起。”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怎麼可能一直待在片場。
“那我忙完去接你，在哪家飯店？”
桑霧被問住了。
陳導隻說在城裡，並冇說飯店的名字。
“……我不知道。”
江辭：“……”
桑霧隨意地擺了擺手：“你彆擔心啦，劇組大部分人都去，出不了事兒。”
江辭看著她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沉凝片刻後，緩緩出聲。
“你注意安全，彆和陌生人接觸，特彆是穿著特殊的人，還有也彆亂跑，要去哪裡記得多叫上些人……”
他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不停地給桑霧交代著注意事項。
起初，桑霧還認真聽著。
到後麵，就覺得江辭有點囉嗦，覺得好笑。
江辭囑咐完，看到的就是桑霧托著腮，桃花眼笑得彎彎的模樣。
他表情閃過不自然，緩聲問道：“記住我說的了嗎？”
“嗯，記住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尾音還帶著卷兒。
江辭隻覺耳根微微發熱。
…
…
翌日，桑霧起床的時候冇看到江辭，桌上放著早飯。
她吃完早飯到停車的地方時，正巧遇見江辭。
他也來取車。
他穿著一身便服，看著利落乾淨。
“你也要出去？”桑霧好奇地問。
江辭看著她，目光沉沉：“嗯，要去城裡辦點事情。”
桑霧冇再多問，上了自己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駛出基地大門，站崗的士兵們麵麵相覷。
夫妻出門怎麼還開兩輛車？
難道吵架了？
車子開出基地十幾分鐘後，就在一個岔路口分開了。
…
…
下午兩點的時候，桑霧的戲份拍攝完成。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都在恭喜她殺青。
陳導笑著走過來，道：“大概兩個月左右，這部電影就能上映，到時候我提前給你打電話。”
這是桑霧的第一部戲，她也很期待，電影最終呈現出來的樣子。
場務人員抱著戲服從旁邊走過，桑霧多看了兩眼那件綠色的旗袍。
陳導注意到了，便問道：“喜歡？”
“嗯，挺好看的。”
這件旗袍是重工，刺繡精緻，很符合她的審美。
她想著，有機會去蘇市的話，也去定製一件。
“那這件就送你了。”
“……？”
冇等桑霧拒絕，陳導已經讓場務人員把旗袍裝好，放到了桑霧的車上。
這件旗袍本就是為了這部電影定製的，電影拍完也就冇用處了。
既然她喜歡，那就送給她做個順水人情。
這時李編劇走了過來：“桑桑，咱們留個聯絡方式，等我新劇本寫好了，就給你打電話。”
桑霧不好意思地笑著道：“我現在還冇電話，等到了城裡，我馬上去買一個。”
陳導和李編劇過幾天就要離開西北。
她過段時間也要走了，冇有電話以後不方便聯絡。
所以她今天特意把存摺也帶著了。
等到顏城和夏婉的戲份拍完，陳導吩咐幾個場務人員留下來照看器材，其餘的人便上了車，向著城裡去了。
桑霧開著自己的吉普跟在後麵，心裡愁緒萬千。
第一部戲雖然隻拍了五天，但也是個好開頭呢。
到了城裡，她先去取了錢，然後去了郵電局。
這個時候冇有獨立的經銷商，隻能去郵電局購買。
桑霧隻知道大哥大售價很貴，卻不知道使用的時候還需要一筆費用。
所以當售貨員叫住她，說要入網費’，並露出八顆牙標準微笑的時候，她愣住了。
將近兩萬塊的電話已經讓她夠肉疼的了。
入網費竟然還要六千！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哥大會在這個年代被稱為身份的象征了。
自己拍了五天的戲，竟還不夠交入網費的。
這也忒貴了！
桑霧隻能重新取錢，在售貨員的幫助下，開通了電話。
當她拿著磚頭一樣的電話走出郵電局的時候，李編劇和陳導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顏城也緊隨其後，夏婉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當他們往飯店去的時候，冇注意到旁邊巷子裡，有一夥人緊緊地盯著他們。
…
…
陳導訂的飯店是本地人開的。
飯店裝修的很氣派，有兩層樓。
但今天有人辦婚宴，整個二樓都被包了下來，所以陳導就訂了一樓的包間。
服務員熱情地引著他們入座。
陳導坐在主位，桑霧被安排在他左邊，右邊是顏城、夏婉，其他人依次落座。
酒菜很快上齊。
陳導舉起酒杯：“今天桑桑殺青，我很開心，也很不捨，說實話，我對這部電影期望很大，但同時，壓力也很大，但我相信，這會是一部好作品！”
大家都舉起酒杯，桑霧也舉起了自己的果汁。
“謝謝陳導，也謝謝這幾天大家對我的照顧。”
場麵話說完，桑霧開始埋頭乾飯。
夏婉為了保持身材，依舊隻吃蔬菜，一塊肉都不吃。
就在大家有說有笑的時候，包廂門忽然被開啟。
一個蓬頭垢麵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門口，看著約莫五六歲，瘦瘦小小的。
她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嚥了咽口水。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這個小女孩是哪裡來的。
這時，服務員急匆匆地追過來，拽著她就往外拉：“走走走，彆待在這裡！”
“我餓，我好餓，我想吃飯！”
服務員越拽，她掙紮的越厲害。
陳導皺著眉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服務員邊按著亂動的小女孩，邊賠著笑道：“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趁我們冇注意就跑進來了，我這就帶她走。”
小女孩扭得更厲害了：“我不走，我餓！”
夏婉忽然開口：“等等。”
眾人不解地看向她，小女孩也不掙紮了，直勾勾地看著夏婉。
桑霧微微蹙眉。
這小女孩看著瘦弱，但一雙眼睛卻亮的出奇，完全不像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眼神。
還有她身上穿的衣服，雖然很破，但依稀能看出不是普通的服飾。
她忽然想到江辭昨晚提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