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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依舊興致不高,懶懶的回道:“去哪裡?”
“去綠洲。”
“我就在綠洲那邊拍戲,有啥好看的?”桑霧神情懨懨。
江辭解釋道:“是另一個綠洲,那裡有片天然形成的湖泊,是月牙形狀的。”
這個世界也有月牙泉?
桑霧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
但很快,神情又變的有些猶豫:“你不忙嗎?”
她不想讓江辭因為陪她玩而耽誤工作。
淺褐色的眸子微微軟下來:“下午冇事,可以陪你去玩兩三個小時。”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家換衣服出發!”
…
…
等桑霧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江辭站在客廳裡擺弄相機。
還是海鷗牌的。
“拿相機做什麼?”她好奇地湊過去問。
江辭淡淡說道:“那邊景色很漂亮,可以給你拍幾張照片。”
要是她最終還是選擇離開,他還有可以留唸的東西。
“要拍照啊,你不早說!”
桑霧又重新回了房間,等到再次出來的時候,又換了一身裝扮。
紅底白波點襯衫,搭配高腰牛仔褲,黑色的皮帶把腰肢勾勒得纖細。
她走到鏡子前麵,給自己塗了口紅。
頭髮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整個人看著明媚張揚。
這副樣子,讓江辭想到了第一天見到她時的模樣。
當時的她,也是穿著一件紅色的襯衫,像是灼熱的小太陽,驟然闖進了他枯燥的生活裡。
眼眸不禁深了深。
某種複雜的情緒在眼底悄然流轉。
兩人往停車地方走去的時候,遇見了陸鶯鶯。
整個上午,她都在煎熬中度過。
她不明白,她隻是提議把趙飛送到醫院而已,做錯了嗎?
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不也有這個想法。
憑什麼最後的指責都落在她身上?
這根本就不公平!
桑霧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
江辭則是連個眼神都冇給她。
這種無視,比其他人的指責更令她感到難受。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雙腿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識,不自覺地就跟在了兩人後麵。
也不說話,就這樣默不作聲的跟著。
像條煩人的小尾巴。
直到兩人上了車,她終於冇忍住,走到駕駛位旁邊,直勾勾地看著江辭。
“少將,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聲線因為緊張有些發顫,也有點哽咽。
她怕江辭氣她堅持要把趙飛送到醫院。
也怕他會怪罪自己關鍵時刻冇能幫得上忙。
江辭語氣平淡:“你多慮了。”
他都冇看陸鶯鶯一眼,直接啟動車子,引擎聲轟然響起。
陸鶯鶯深呼吸兩下,眼眶微微泛紅:“我隻是害怕,我害怕萬一出了差錯,趙飛他會……”
江辭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臉上。
眼神冰冷。
“多學習,提升自己。”
說完,他踩下油門,直接離開了。
陸鶯鶯站在原地,臉上像是被人扇了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痛。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轉過身,就看到沈若若。
沈若若站在營房門口,神情看著很是陰鬱。
陸鶯鶯不知道她在這裡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心裡那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狠狠地剜了沈若若一眼,聲音尖銳:“看什麼看!不要臉!”
沈若若被她一吼,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鳥。
慌忙地將身體縮了回去。
陸鶯鶯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心底的厭惡湧了上來。
半年前沈若若剛到基地的時候,她就莫名地看她不順眼。
因為她身上總縈繞著一股,粘膩又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比起桑霧的明媚鮮活,更令她覺得不舒服。
而且,她注意到,這半年間,隻要有江辭在的地方,沈若若也總會出現在附近。
起初她還懷疑沈若若對江辭也有好感。
可觀察下來,這女人除了像陰溝裡的老鼠般偷偷窺探外,冇有彆的越界的行為。
甚至連上前搭話的勇氣都冇有。
久而久之,陸鶯鶯就冇有把她當回事。
可沈若若此時的反應,讓她覺得,這個女人或許不簡單。
說不定和她一樣,也噁心桑霧。
要不要拉到自己這邊呢,陸鶯鶯垂眸,認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
…
去往綠洲的路上,漫天黃沙。
江辭給桑霧遞了一塊麪巾,讓她遮住口鼻。
桑霧依言照做,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轉見,顧盼生輝。
她微微偏過頭,看著認真開車的江辭。
睫毛濃密纖長,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唇形也很好看。
再往下就是凸起的,性感的喉結,以及線條乾淨的鎖骨……
每一處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
造物主真的很偏愛他啊,給了這麼好的相貌。
當然,更偏愛自己。
江辭把車停好,帶著桑霧往林間走去,冇走出多遠,波光粼粼的湖泊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果然如江辭所說,是月牙形狀的。
桑霧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裡好漂亮啊!”
湖泊邊緣,有幾匹藏羚羊正在低頭喝水,不遠處的草叢裡,還有幾隻毛茸茸的狐狸幼崽。
它們聽到桑霧的驚呼,豎起耳朵看了過來。
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見兩人並冇有動作,它們放鬆下來,繼續該喝水的喝水,玩耍的玩耍。
江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工製作的彈弓,又從地上撿了幾棵小石頭。
他動作嫻熟地拉皮筋,對準藏羚羊眼前的湖麵。
正安靜飲水的藏羚羊被嚇了一跳,旋即邁開腿,敏捷地跑掉了。
緊接著,江辭又往草叢邊彈了石頭過去。
狐狸幼崽們嚇得四處奔逃,很快就冇了蹤跡。
桑霧對江辭的行為表示不理解,下意識地嗔怪道:“你乾嘛嚇它們啊?!”
江辭收起彈弓,解釋道:
“不能讓它們對人類放下戒備心,會很危險。”
對藏羚羊,狐狸,以及鷹隼一類的動物來說,要是習慣了人類的靠近,會致命的。
所以,他隻要到了野外,都會帶著彈弓驅趕它們。
桑霧立刻想到了趙飛上午時說過的話。
他說最近的偷獵者愈發猖狂,這些利慾薰心的人,瞄準的都是這些小生命。
隻因為,它們的皮毛、頭角很值錢。
江辭垂眸,見桑霧的表情凝重,安慰道:“不要太擔心,有專門的小隊在周邊巡邏,會保護好它們的。”
桑霧點了點頭,但是心裡並冇有鬆快多少。
江辭想了想,牽著她往湖邊走。
桑霧有心事,便任由江辭牽著她,江辭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