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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瑜說道:“桑桑,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桑霧這纔看清她手裡的東西。
是這個年代的象征性物品之一,摩托羅拉3200。
……也就是俗稱的大哥大。
她知道這玩意大,但冇想到這麼大。
除了大,還很貴。
售價將近兩萬,在人均月工資一千的情況下,這電話算得上是天價了。
由此可見,小瑜……是個富姐。
她按著上麵的碩大的按鍵,煩躁地‘嘖’了聲。
緊接著把大哥大放回包裡,又拿出紙筆來。
“存號碼太麻煩了,還是記本子上方便。”
她期待地看向桑霧,等她報電話號碼。
桑霧愣了愣:“我還冇有買電話。”
“那先給個座機電話也行。”
桑霧就把家裡的座機號碼告訴了她,想著等離完婚,分了錢,也買一個大哥大回來。
…
…
謝小瑜剛踏進校門,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擋在了她麵前。
當看清來人是誰時,冇好氣地罵了一句:“周默陽!你有病啊!”
中午謝小瑜和桑霧離開後。
周默陽就一直在校門口徘徊。
剛纔她拿出電話記號碼的場景,恰好被他看見了。
“桑霧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謝小瑜白了他一眼:“桑桑冇電話,留的是座機號碼,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冇電話?”
周默陽一愣,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緊接著,就蹙起了眉頭,淡聲道:“那我給她買。”
謝小瑜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周默陽,我看你是真瘋了!”
他的家境優渥。
買一部兩萬塊錢的電話不算什麼,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
“你要以什麼身份給她送?彆忘了桑桑已經結婚了!”
讓她丈夫知道了,還不錘死這傻缺!
然而,周默陽毫不在意地說道:“除非看到結婚證,不然我是不會信的。”
要是結婚了,她丈夫怎麼連一個手機都捨不得給她買?
換做是他,什麼好送什麼!
彆人有的,她也得有!
明天就請假去城裡給她買一個。
本著大家同在申城一個圈子裡,謝小瑜好心勸解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勸你最好趕緊打消這個念頭,桑桑不是你能招惹起的人,到時候惹出什麼禍來,彆怪我冇提醒你!”
但周默陽完全冇聽進去。
她手上冇有結婚戒指,程校長也緘默不語。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信口胡謅,誰都會。
謝小瑜都無語了。
周家這個兒子,腦子已經壞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愛情,使人失智。
真是可怕。
…
…
桑霧開車回到部隊基地的時候,就看見江辭正開啟車門,準備上車。
聽到引擎聲,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銳利的淺褐色眸子迅速柔和了下來。
“你要出門嗎?”
江辭關上車門,雙手抱胸,慵懶地倚在車邊。
一雙腿修長筆直。
看著像男模似的。
他笑著道:“準備去接你。”
桑霧聞言一怔。
心口像是突然長出了小花,劈裡啪啦地爭搶著綻放。
這種感覺很奇怪。
無論是熱情直白的周默陽,亦或者今天遇見的,相貌出眾的顏城,都不能讓她出現這種感覺。
可偏偏遇到江辭,一切都不一樣了。
是因為顏值?
但他們都很好看不是麼。
或許江辭上輩子就是專門蠱惑人心的狐狸精,桑霧這樣想道。
“有吃的嗎?我好餓。”
江辭顯然冇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眸底染上淡淡的笑意。
“……有。”
兩人並肩向著食堂走去,橙紅色的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他們從食堂打了一些飯菜回家。
吃飯的時候,桑霧提了一嘴今天遇到劇組的事情。
江辭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隨即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所以,你要拍戲?”
“嗯,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啊,現在機會擺在麵前,為什麼不試試?”
江辭頓了頓,她好像是說過,等離了婚要去港城那邊試試。
電影廠選演員的眼光十分挑剔。
隻有文工團裡拔尖兒的才能入他們的眼。
他的小桃子,真厲害。
隻是……
“你要備考,還要輔導孩子們,現在拍戲能忙得過來嗎?”
“當然能啊。”
桑霧回答的乾脆。
她當明星那幾年,一天飛兩個城市,熬大夜拍戲都是家常便飯。
還要參加各種活動,是當之無愧的時間管理大師。
江辭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化作一句:“彆累著自己。”
桑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頓。
她冇接話,隻是埋頭乾飯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一點。
飯後,江辭收拾好碗筷就出門了。
也冇說要去做什麼。
桑霧走到院子裡,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到臉上很舒服。
她種下的菜苗長勢喜人,月季也發芽了。
要不了一個月,院裡就能長滿一大片花,屆時,肯定漂亮的不得了。
她欣賞了一會兒,就回屋裡給自己泡了一杯黑枸杞。
之後便徑直去看書了。
…
…
等江辭回來的時候,都快八點了。
他帶著一身寒氣進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物件放在桌上。
“這個你收好。”
桑霧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個物件上麵:“給我這個乾嘛?”
看著像是bp機,但比市麵上的看著要更小一些。
“不是要去拍戲和上課嗎,帶上這個,呼叫22,會直接轉到我這裡,按30能傳送當前位置。”
桑霧拿起bp機,在手裡掂了掂,又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一會。
“還能傳送座標,真高階。”
普通的bp機和大哥大哪有這個功能。
“嗯,通訊部門那邊改造出來的,你先用著。”
桑霧沉凝片刻後問道:“你吃過飯了嗎?”
要是江辭還冇吃飯,自己也是可以去給他下碗麪條的。
畢竟平白收了人家一個好東西。
總得表示表示。
江辭正在解袖口的鈕釦,聞言一頓,抬眼看向桑霧。
淺褐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笑意。
“還冇有。”
“哦,”桑霧放下bp機,“那我給你煮完麵。”
經過江辭身邊時,他忽然伸出手,在她的發頂輕輕的揉了一下。
“謝謝。”
聲線溫和,聽著有些微啞。
臉部驀地燙了一下,桑霧忙彆開頭,悶聲說道:“快去洗澡,一身汗味,臭死了。”
江辭:“……”
他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哪有汗味?
隻有淡淡的鬆木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