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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漠裡開了大半天的車,渾身都黏糊糊的,沙塵混著汗水就像是要往她麵板裡鑽,讓人無法忍受。
江辭指了指旁邊的小門:“洗澡的地方在這裡,現在應該有熱水。”
“可我的衣服還在那輛車上。”
當時走的著急,忘了把行李箱先拿下來,不過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倒是有內衣褲,不會太尷尬。
江辭:“……”
他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陳強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忍一下。”
訓練結束時間是六點整,現在才三點多,江辭覺得幾個小時應該還是能忍的了的。
冇想到桑霧忍不了,她直接道:“你借我件衣服。”語氣頗有點頤指氣使的味道。
“……?”江辭臉上閃過錯愕,“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
桑霧瞪著他,理直氣壯道:“剛纔我說自己開車回來,你非要我上你的車,這才把行李箱忘記了,你要負責。”
江辭沉默了。
她以前是這樣得理不饒人的性格嗎?
而且她現在看著乾乾淨淨的,一點兒也不臟,這澡也不是非得馬上洗……還挺嬌氣。
“我就穿一會兒,晚上會給你洗乾淨的。”桑霧繼續說。
桃花眼眨巴眨巴的,不知道為什麼,江辭腦中忽然浮現沙狐的樣子,詭異地和桑霧的臉重疊在一起。
看著都很呆萌。
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妻子穿丈夫的衣服,似乎不算出格。
雖然他們可能要離婚了,但法律意義上,現在依舊是夫妻的關係。
“等著。”
他吐出兩個字,轉身進了主臥,很快就找了一件白襯衫出來。
桑霧接過去的時候,能聞到上麵清新的皂角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清冽的,像是雪後冷杉林的氣息。
“謝謝,你是個好人。”桑霧笑著說。
“……”江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除了嬌氣,變臉也很快。
桑霧拿到衣服,馬上進了洗澡間。
洗澡間的擺設很簡潔,牆上的架子隻放了洗髮水和沐浴露,幸好不是肥皂,桑霧想,不然用著怪怪的。
熱水衝在身上,衝去沙塵,也衝去一身疲憊,她滿足謂歎一聲。
……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江辭正在門關處換鞋子。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看過來:“我現在要出……”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桑霧剛衝完澡,髮梢濕潤,瓷白小臉被水汽暈染的微紅,一雙桃花眼霧濛濛的,看著水光瀲灩。
視線逐漸下移,他的襯衫鬆鬆地罩在她身上,長度剛好到她大腿三分之一處,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
麵板真的很白,甚至還帶著點粉,露在外麵的腳趾也是圓潤可愛。
江辭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桑霧見他話說一半,皺著眉問:“你剛纔要說什麼?”
他回過神,聲線自然平穩:“我現在要出去一趟,晚飯……等我回來帶給你。”
桑霧點點頭:“好。”
等江辭離開後,桑霧開始打量這個不算大的客廳,電視櫃上放著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是江辭父母年輕時候的照片。
他們穿著老式軍裝,男人麵容俊朗,眼神堅毅;女人英姿颯爽,但眉眼間能看出獨屬於女性的溫柔。
軍裝上的肩章顯示他們的軍銜都不低。
桑霧仔細地端詳著‘婆婆’的五官,江辭的眉眼其實更像她,隻是對比下來,他的要更顯鋒利些。
總之一家人長得都很好看。
她把相框放回原位,慢慢地踱到陽台,欣賞起從剛進門就注意到的幾盆仙人掌。
西北氣候乾燥,適合生長的植物花卉並不多,所以大部分人都傾向於養這種不需要澆太多水的植物。
江辭養的這幾盆長得很好,能看得出來平時有在細心嗬護著。
正當她看的出神時,嘹亮的哨聲忽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
朝著哨聲響起的方向看去,一隊士兵正小跑過來,他們清一色穿著黑色背心,軍綠色迷彩褲。
麵板被西北的烈陽曬成均勻的小麥色,胸前賁張的肌肉隨著跑步的動作起伏抖動,隔著老遠,桑霧都聞到了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她挑了挑眉,在心裡默默下了評價,就兩個字:養眼。
直到兵哥哥們的隊伍徹底消失,意猶未儘的桃花眼才緩緩地收回來,但很快,倏地又亮了起來。
江辭冇有說不能出去,現在閒著冇事,不如出去逛逛。
滿是兵哥哥的部隊,等離完婚可就冇有機會再進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不但要看,還要狠狠地看,要看的夠本!
隻是……她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兩條腿,這樣出去不太得體,得穿條褲子。
江辭臥室的門開著,桑霧在門口躊躇了半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衣服都借了,再要條褲子也不過分。
江辭的房間很簡潔,被子被整齊的疊成豆腐塊,床頭櫃上放著一本夾著便簽的書。
她開啟衣櫃,找出一條類似於沙灘褲的米色短褲。
因為江辭長得很高,他的短褲穿在桑霧身上就成了七分褲,這個不是問題,麻煩的是腰圍。
她剛把褲子提到腰間,隻要鬆手就會滑到地上。
她不得不用紮頭髮的皮筋捆住多餘的部分,才能讓褲子卡在她腰上。
寬鬆的襯衫,肥大的褲子,本該是很滑稽的裝扮,卻因為桑霧那張過分漂亮的臉,硬生生地穿出隨性的美。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很漂亮,適合出門。
她走出小院,朝著離家最近的三號訓練場走去,書裡說了,這個訓練場的兵哥哥最優質。
…
軍區,江辭開啟辦公室的門,秦焰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轉著圈圈。
秦焰是北城秦家的二公子。他和江辭在大學相識,雖然也出身軍人世家,性格卻玩世不恭。
這次來西北是因為有個聯合任務,過幾天就要回去。
“呦,回來啦?”秦焰停止轉圈圈,挑眉看向他,“聽說媳婦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