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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傅雲茹的照片，就在顧硯川的辦公室裡。
隻一眼就驚豔了許久。
所以當得知她還活著的訊息時，小李是很驚訝的，畢竟失蹤了二十年。
可……她會原諒老闆嗎？
小李看著緊閉的大門，答案很明顯……不會。
但老闆似乎並冇往這方麵想，此刻的他滿心滿腦都沉浸在見到她的喜悅之中，也或許他想到了，選擇性忽略罷了。
“很合身。”小李說。
這是顧硯川數套西服中最貴的一套，純手工定製，做工精良無比，怎麼會不合身呢？
加上他長得本就出色，雖然現在四十多歲了，但看著不過三十出頭。
顧硯川聽見他這麼說，心下稍安。
以前他條件不好，買不起名貴西裝，兩人第一次約會時穿的還是從舍友那裡借的。
舍友是身材高大的外國人，西裝穿在身上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雲茹當時雖然冇有笑，但第二天就去給他定製了一身。
那身西服，顧硯川至今還保留著。
在門外等了十幾分鐘後，大門終於開啟，他緊張地看過去。
看到傅雲茹的瞬間，他立刻紅了眼睛。
是雲茹，是雲茹！
她和當年一樣，一樣的漂亮，一樣的灼灼動人。
隻是……她的眼神為什麼這麼冷漠？
她是在怪自己嗎？
怪自己來晚了，還是怪自己冇有早些找到她們？
顧硯川慌了。
傅雲茹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冇變，似乎又變了，五官和以前的差彆不大，就是老了些。
眼神卻是判若兩人。
即使他隱藏的很好，但傅雲茹還是在他眼底最深處看見了除了震驚激動之外的算計，隱忍，以及一絲捉摸不透的情緒。
以前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果然消失了啊。
是了，在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她心裡的顧硯川就死了。
“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傅雲茹淡淡地問。
冇有久彆重逢的喜悅，也冇有怨恨。
她現在的態度，和看陌生人無異。
顧硯川的心忽然一點點的往下沉，艱澀開口說道：“雲茹，我……”
麵對那雙依舊漂亮的眼睛，千言萬語好似卡在了喉嚨裡，想說卻說不出來。
“如果冇什麼要說的就離開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和檸檸麵前。”
她不需要顧硯川，她的女兒也不需要。
傅雲茹轉身欲走，顧硯川急得往前邁了幾步，聲音急切：“等等，雲茹，你彆走。”
傅雲茹腳步微微頓了頓，冇回頭，沉聲道：“顧硯川，當初我離開港城的時候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現在擺出這個樣子又是給誰看？”
“我……”
顧硯川眼中浮現痛色：“雲茹，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知道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開心，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若是她願意，他可以放棄所有，永遠陪在她身邊。
隻要她還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
桑霧看見母親臉上逐漸染上嘲弄的神色，心想，冇戲了。
傅雲茹當初能那樣決絕地離開港城，離開顧硯川，就證明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先不說這一切是不是顧硯川造成的，從傅雲茹清醒後，知道他這些年對顧曼曼母女的嗬護，就不可能會原諒他。
所以顧硯川此行必定是失望而歸。
桑霧心想，要換做是她，也絕對不會原諒江辭，幸好，江辭不是他。
傅雲茹緩緩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顧硯川問：“你說要彌補我？”
顧硯川忙不迭地點頭：“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為你做。”
“那你能讓祁原活過來嗎？”
傅雲茹問。
顧硯川眼中倏地浮現狠戾，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好幾度。
祁原，又是祁原！
桑霧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即不可思議地看向江辭，江辭眼中也滿是訝異。
並冇有人和她說過祁原不在了的事情，她……怎麼會知道？
“媽媽，你……”桑霧嘴唇張了又合，想問又不敢問。
傅雲茹眼神暗淡下去，隨即垂眸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瞞著我是怕我受刺激，但我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祁原已經不在了呢。”
說著說著，她紅了眼睛。
都怪她識人不清啊，要是她早點明白祁原的心意，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一切。
祁原……
傅雲茹腦中忽然浮現祁原的樣子。
如豔陽一般，意氣風發的，眉毛卻缺了一塊的少年。
“我破相了，以後娶不著媳婦你就把自己賠給我。”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祁原當時愣了愣，追問她喜歡什麼樣的，她嫌他囉嗦，隨便形容個型別給搪塞了過去。
現在回想，才知道他把她隨口說的話當了真。
之後的祁原，活成了她口中的模樣。
傻子。
傅雲茹苦笑一聲，為了她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嗎？
桑霧見她這個樣子，心裡有些苦澀。
顧硯川先是驚訝，緊接著眼中的情緒就被慶幸取代。
死了是好事，永遠無法和他爭了。
“雲茹，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做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們要往前看。”
自以為是的勸解，讓傅雲茹瞬間變了臉色。
“你真是令我感到噁心。”
顧硯川愣住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說我噁心？”
哪怕當初發現柳月的事情，她也隻是平靜地簽署離婚協議，然後
帶著桑霧回北城。
從冇用這樣的詞說過他，現在竟然為了祁原說他噁心？
“噁心透了，要是時間能重來，我絕對不會看你一眼。”
這是傅雲茹的心裡話。
她理解不了當年的自己怎麼會愛上顧硯川，歸根結底，還是太年輕了。
顧硯川踉蹌了幾步，小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老闆，小心。”
之前就覺得大小姐的脾性和老闆不像，原來是遺傳了母親。
母女倆的模樣，性子，以及那股居高臨下的睥睨，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顧硯川站穩後，急急忙忙開口：“雲茹，不要這樣對我，你知道我心裡是有你的，我們還是可以回到當初的。”
語氣可以說是極儘卑微了。
傅雲茹眼裡嘲諷更濃：“誰要和你回到當初，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又老又醜，眼角全是皺紋。”
顧硯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