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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川正往嘴裡遞魚肉,聞言愣了愣,放下筷子。
“嗯,你說。”
冇有寒暄客套,開口就是直奔主題,還是這麼正經的語氣,是發生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桑霧也疑惑地看過去。
她很少見江辭這麼嚴肅呢。
江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顧硯川:“你先看看。”
顧硯川好奇地接過去,迅速地翻看起來。
緊接著,眉頭越蹙越緊,臉上逐漸染上暴怒的神色,桑霧睜大了眼睛,是什麼檔案?
江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啪!”
檔案被重重地砸在桌上,顧硯川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你是怎麼查到的?”
江辭冷笑道:“你不用知道我是怎麼查到的,隻需要知道當初到底是誰害了她們就夠了。”
桑霧越聽越好奇,連忙拿起檔案檢視,越看心越驚。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當初她和傅雲茹失蹤的經過,原來是柳月在暗地裡搞的鬼。
派去的人竟然還有自己的遠方表親,這可真是……
桑霧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猜到了是柳月,但冇想到她可以做的如此天衣無縫。
為了除掉她和傅雲茹,竟然能蟄伏兩年才動手。
“當初參與過這件事的人,已經被傅家處理了,剩下的,你看著辦,若是你捨不得,良叔和啟叔過幾天就到。”
來港城是很麻煩,但隻要有合理的理由,再加上老爺子發話,傅雲啟和傅雲良也是能過來的。
顧硯川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對柳月的厭惡也在心裡蔓延開來。
冇想到竟然真的是她,當初雲茹已經回了北城,為何還要窮追不捨,陷她於死地呢?
可……
“曼曼還小,冇了母親在身邊對她的打擊會很大。”
顧硯川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柳月怎麼樣和她無關,但曼曼不同,是自己看著長大,留著自己血的孩子。
不能不考慮她的心情。
桑霧冷笑了聲,所以在顧硯川心裡,顧曼曼纔是最重要的,哪怕柳月做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選擇站在她們那邊。
所以傅雲茹就活該麼?
真是可笑。
江辭麵無表情地道:“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顧硯川一愣,江辭的態度很明確了,他捨不得處理,那就交給傅家。
他們是絕對不會容忍柳月繼續安穩生活下去。
沉默半晌,顧硯川重重的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
“但你們要保證不會傷害曼曼,她是無辜的。”
江辭點了點頭,顧曼曼隻要安分守己,不做傷害桑霧的事情,傅家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但她若是敢存有壞心思,那顧硯川也是保不住的。
一頓飯在沉重的氣氛中結束。
桑霧和江辭離開的時候,顧硯川依舊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回家的車上,桑霧依戀地靠在江辭的肩上,小聲嘟囔:“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這個。”
這件事什麼時候說都可以啊,做什麼非得這麼著急?
江辭用下巴在她發頂溫柔地蹭了蹭,輕聲說:“還有個好訊息我冇告訴他。”
桑霧疑惑地嗯了聲,然後坐直了身體:“什麼好訊息?”
江辭笑了笑,說:“找到雲姨了。”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就這樣過了半分鐘後,桑霧忽然驚聲叫了起來:“真的嗎?”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睛睜的大大的。
竟然找到了?!
江辭見她這樣激動,連忙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緩緩摩挲,然後給她解釋起來。
原來江辭從西北迴來後,接到了李豔的電話。
電話裡,李豔直接就說了,她孃家嫂嫂村裡的傻妮兒和桑霧長得非常相像,有冇有可能是他們的遠房親戚什麼的。
畢竟傻妮兒是忽然出現在村裡的,也不知道家在哪裡,姓甚名誰。
江辭一聽就覺得不對,連忙問李豔要了村子的地址。
然後聯絡了傅琛和傅雲啟傅雲良,四人連夜趕到了村子裡。
幸運的是,真的是傅雲茹。
傅家的三個男人當時就大哭了起來,年逾半百的傅雲良第一次哭的那樣傷心。
聽到是在村子裡找到的,桑霧喃喃地問道:“找到她的時候,她……過的好嗎?”
江辭歎了口氣,語氣沉重:“不好,她不記得我們了。”
何止是不記得了。
當時傅雲茹看見他們的時候,就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
任憑他們怎麼解釋,都是捂著腦袋不願聽不願看的模樣,嘴裡隻喊著‘祁原救我’。
“然後呢?”
桑霧繼續追問。
“後來雲姨哭的暈了過去,小舅舅和當地的乾部解釋後,把雲姨帶回了北城,經過治療後,雲姨清醒了一些,然後告訴我們當初是柳月害了你們。”
清醒了就好,清醒了就好,桑霧在心裡說著。
這下她總算知道為什麼傅家人要來港城了,傅雲茹被害的這麼慘,顧曼曼母女卻享受了這麼些年的好日子。
“所以你才耽擱了這麼多天?”
調查這些事情不容易,傅家和江辭這次算是用儘了人脈了。
“嗯。”
“那……祁原呢?”桑霧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將她從寒冬臘月的冰湖裡救起來又離開的男人,傅雲茹的青梅竹馬,是不是也和她們一樣,失去了記憶生活在某個地方?
桑霧剛問完,江辭眼裡的神色暗淡下去。
他把桑霧摟進懷裡,抱的很緊很緊,桑霧聽著他的心跳聲,心一點點的沉下去。
“冇找到,是嗎?”
“嗯。”
江辭冇有說,其實是找到了的,他們在傅雲茹清醒後,按照她的說法去了事發地,拿著祁原的照片問了當地的村民有冇有見過這樣的男人。
眾人都說冇見過,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一個年老的村民忽然道:“你們是他的家人嗎?”
傅雲良立即問道:“是,是,我們是他的家人,他在哪裡?”
老者歎了口氣,道:“你們跟我來。”
幾人連忙跟著他,在老者的帶領下,他們到了一個小小的墳包前。
“老人家,您這是什麼意思?”傅雲良磕磕絆絆地問。
“你們不是要找他嗎?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