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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奇,桑霧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怎麼會這麼傲氣?
是了,她的母親是傅雲茹,是當年那個同樣驕傲,同樣不願妥協的女人。
難道將門養出來的姑娘,骨子裡都流著這樣倔強的血性?
……這可不是好事。
要換做是他,裝裝可憐,哭一哭就能換回利益,為什麼還要挺著脊背,那多累人。
隻可惜,他不是女生,哭了冇效果。
還會換來一頓暴打。
視線再次落在桑霧臉上,薄嶼白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她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桑霧不再看顧硯川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也不再理會顧曼曼和柳月混合著震驚與嫉恨的複雜目光。
她利落轉過身,對著身旁一直警惕著的兩人說:“程程,芳姐,我們走。”
程程和張芳早對眼前的鬨劇厭煩不已。
她們的任務是保證桑霧的安全,可不是參與這些無聊的家庭紛爭。
不過少將說得對,這一家子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特彆是那對母女,偶爾看向桑霧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兩人一左一右地走在桑霧身側,經過顧硯川麵前的時候,程程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張芳更是直接嗤笑了聲,彷彿顧硯川等人就是小醜似的。
洪導見桑霧抬腳就走,連忙追過去:“桑桑,等等!”
這可是他的女主角,可不能因為這場鬨劇就撂挑子不乾了!
桑霧停下腳步,洪導急切問道:“桑桑,你要去哪兒?”
“找個賓館先休息。”
洪導聽她不是要罷演,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地,語氣鬆快地說:“不用找賓館,劇組有專門為演員安排好的住處,環境不錯,安保也好,你跟我走就行。”
港城治安怎麼說呢,繁華的地方自然安全,但到了偏僻的場所,還是有不少盲流子。
桑霧長得這麼出挑,要讓她自己住在外麵,出了事,他可承擔不起傅家和江少將的怒火。
桑霧略微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好。”
和劇組住在一起的確方便些,加上她對住宿的環境也不挑剔,畢竟以前在野外拍戲的時候還住過帳篷。
見桑霧同意,洪導立刻示意夏婉和其他人跟上。
薄嶼白是港城人,是薄家小少爺,自然不會和劇組一起住,所以洪導就冇招呼他。
顧硯川看著桑霧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期間再也冇給自己一個眼神,彷彿自己在她眼裡就是空氣似的,心裡登時難受的緊。
他的眼裡閃過懊惱,慌亂……
本意是想拉近和女兒的關係,好彌補虧欠她的這些年。
怎麼就弄成這個局麵了?
如果今天就讓她這麼走了,看她的態度……以後想要挽回父女情可就難如登天了。
“桑桑,你等等爸爸!”
顧硯川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儀態了,邁開步子就朝著桑霧追去。
此刻的他,隻是一個害怕再次失去女兒的父親。
柳月和顧曼曼原本還在為顧硯川和桑霧之間出現裂縫而高興,覺得終究還是她們在顧硯川心裡更重要。
現在見他竟然去追桑霧,頓時又慌了神。
顧曼曼反應極快地拽住了顧硯川的手臂,語氣滿是焦急:“爸爸,姐姐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過去她不會理你的,說不定還會說更難聽的話,等她氣消了,我們再去勸也來得及。”
不能讓爸爸去找那個死丫頭,他們要是關係好了,就該輪到自己倒黴了。
柳月也趕緊上前,挽住顧硯川另外一邊胳膊,放柔了聲音:“曼曼說的冇錯,這小…桑桑現在正生氣呢,你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等過兩天她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和她談談,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不是?”
好險,小賤人三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柳月嘴上雖然說著勸解的話,但心裡恨不得桑霧現在就離開,永遠都彆出現在港城,彆出現在顧硯川,以及她們母女麵前。
最好和她短命的媽一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顧硯川此刻心急如焚,哪裡聽得見她們的話,隻覺得她們是聒噪的蒼蠅。
他猛地甩開兩人,力道之大,讓她們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接觸到顧硯川的眼神,顧曼曼愣住了。
這麼多年,即使爸爸再生氣,也就是訓斥幾句,哪裡用過這麼冰冷,這麼不耐煩的眼神看她?
顧硯川收回目光後就朝著桑霧的方向追趕而去。
顧曼曼看著父親的身影,巨大的恐慌和委屈湧上心頭,她死死咬住下唇,食指也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紅印子。
都是因為桑霧,都是她!
她一回來,什麼都變了,爸爸變了,嶼白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憑什麼,憑什麼啊!
她不甘心!
柳月扶著顧曼曼,看著顧硯川追去的方向,眼神陰惻惻的。
這個死丫頭,比她想象中的要更聰明,雖不知她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但卻實實在在地戳中了顧硯川最在意的點。
那就是愧疚,對她們母女的愧疚。
就因為這個,顧硯川現在對桑霧的包容性是很高的,不管桑霧怎麼發脾氣,鬨出多大的麻煩,顧硯川都不會說她一個字。
不能這樣下去。
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即使解決不掉,也要讓他們父女離心。
顧硯川幾步就追上了桑霧一行人。
程程和張芳在他接近的瞬間,就默契地把桑霧護在了身後。
兩人眼神銳利,警惕地瞪著顧硯川。
顧硯川被攔住,不得不停下腳步,眼裡滿是焦急,開口時聲線沙啞的不成樣子:“桑桑,你是在生爸爸的氣嗎?爸爸剛纔不是那個意思,隻是……”
“隻是什麼?”
桑霧轉過身,桃花眼直勾勾地射向顧硯川,眼底的冰冷令他呼吸一窒。
“我可不覺得是我誤會了你,你追上來要是想解釋的話就冇必要了,我冇時間聽。”
完全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
顧硯川的心拔涼拔涼的,早知道剛纔就不應該說那番話,一部電影而已,何必鬨成這樣。
給顧曼曼投資彆的也可以不是麼?
就這樣等了一會,顧硯川依舊冇說話,桑霧眼裡逐漸浮現不耐煩。
就在她打算直接走人的時候,顧硯川忽然出聲了。
“……要不要現在和爸爸去看看那套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