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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看著顧曼曼好似要噴火的眼睛,緩緩抬起下巴,說:“對,女主角是我。”
“你憑什麼?!”顧曼曼尖聲質問道。
比起被薄嶼白拒絕,讓桑霧搶走角色要更令她難受。
這不僅僅是失去一個機會,更是對她的能力,還有顧家千金這個身份的質疑。
最讓她恐懼的還是和桑霧出現在同個圈子裡。
她能想象到,到時候圈裡人會怎麼拿她們做對比,比容貌,比儀態,比顧硯川的寵愛。
後者她不能確定,但在容貌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上桑霧。
桑霧冷眼看著眼前泫然欲泣,彷彿受了天大委屈似的顧曼曼,隻覺得好笑。
她嗤笑一聲,說出來的話,每個字都紮在顧曼曼的心上。
“你問我憑什麼?那當然是因為我演技比你好,長得還比你漂亮啊。”
語氣張揚,微微揚起的下巴也儘顯跋扈之色。
薄嶼白將她這副模樣儘收眼底,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麼張揚的表情,雖然很囂張,但又讓人覺得很鮮活。
似乎這纔是她原本的模樣,薄嶼白想,這樣的她,很可愛。
清透的瞳孔不自覺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顧曼曼被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
柳月聽著桑霧那囂張的言語,看著她那驕傲神態,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能聽見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音,一下一下,咯咯作響。
真是和她那短命的媽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這個目中無人的態度都遺傳了個十成十!
“那明明是我的角色,爸爸,你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就看著她這樣欺負我嗎?”
顧曼曼淚眼朦朧地看向顧硯川,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哀慼戚的模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機場外麪人來人往,顧硯川的車隊本就引人注意,加上在場的個個長得都好看,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顧曼曼在港城名聲不小,有好幾個認出了她,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顧硯川的臉色隨之沉了下去。
柳月被嚇了一跳,她瞭解顧硯川,兩個女兒爭奪一個角色對他來說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能容忍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顧曼曼像個潑婦一樣爭吵,若是被好事的拍到,上了報紙,顧家的臉麵就算丟乾淨了。
柳月眼神一凜,立刻拉住情緒激動的顧曼曼,壓低聲音警告:“再鬨下去你爸爸就要生氣了!”
桑霧挑了挑眉,比起顧曼曼來,柳月倒是ya情緒穩定的多。
顧曼曼現在都快氣瘋了,哪裡還管柳月說什麼,連顧硯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都不管了。
她猛地甩開柳月,大步走向洪導,一下把他拽了過來。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他身上。
洪文濤真是叫苦不迭,他隻是一個想好好拍電影的導演,怎麼就被捲進豪門去了。
而且還是港城顧家和北城傅家這種級彆的。
顧曼曼纔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麼,厲聲質問道:“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麵說,誰纔是你定下的女主角?”
一直站在不遠處旁觀的夏婉早就急得不行,怎麼纔到港城,就遇上這樣的事情了?
她看過顧曼曼的電影,也聽過她的唱片,在今天之前,打死她都想不到,她會是桑霧的妹妹。
現在兩人為了個角色爭搶,顧曼曼有親媽在,桑霧隻有一個人,要怎麼辦?
夏婉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忽然想到臨行前傅琛說的話。
“在港城的時候,多看著點兒我姐,要是遇見你覺得麻煩的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當時她還覺得傅琛太過小題大做了,現在才知道,他這樣做是有道理的。
要換做她是桑霧,是絕對不會來港城直麵後媽和同父異母的妹妹的。
打電話給傅琛,對,得趕緊告訴他。
夏婉連忙翻出電話,要給傅琛撥過去,但根本撥不出去。
她還冇來得及開通兩地的電話套餐。
薄嶼白看她急得都要哭出來了,安慰道:“你彆急,她厲害著呢。”
夏婉再次看去,桑霧被程程和張芳隱隱護在中間,臉上絲毫不見慌亂,桃花眼裡盛著的甚至是譏誚。
“就算她不行,身邊那兩位也不是好對付的。”
他的目光在程程和張芳臉上掠過,這麼銳利的眼神,一看就是練家子。
就是不知道是傅家給她準備的,還是她那位傳言中的‘少將丈夫’。
但隻派兩個人,是小看了柳月,還是小看港城這攤水的渾濁程度?
這樣的容貌出現在這裡,可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呢。
“但是……”夏婉急忙出聲,被薄嶼白打斷,“現在該擔心的,是你們這位可憐的導演。”
洪文濤被夾在中間,麵對的是顧曼曼的咄咄逼人,以及顧硯川越來越冷的目光。
夏婉:“……”
洪文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唇張了又張,愣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顧硯川冷哼了一聲,這個導演還挺會選人,一部電影,竟然把他兩個女兒都牽扯進去,還鬨得這麼難堪,真是有本事。
洪文濤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顧硯川這個人雖然睚眥必報,但也隻針對生意場上的對手,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
現在牽扯到倆個女兒,他會偏向誰?
洪文濤心裡是一點底兒都冇有,生怕選錯了會惹到這位活閻王。
“你說話啊!”顧曼曼催促道。
洪文濤的大腦飛速運轉,一邊是顧家的權勢,以及可能會麵對的打壓和威脅;另一邊是自己視作生命的藝術。
最終,洪導選了後者,他是導演,要為自己的作品負責。
而且不管哪一個,不都是顧硯川的女兒,要怪罪也怪不到自己頭上來。
要真怪罪,他就回北城重新開始。
“顧先生,我這部電影最終定下來的女主角是桑桑。”
顧曼曼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你再說一遍,選的是誰?!”
桑霧瞟了眼急的跳腳的顧曼曼,譏誚道:“明明是自己基本功不紮實, 也冇天賦,為難人家導演做什麼?”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部電影付出了多少努力,我推掉了所有的活動,請了形體老師還有表演老師,每天學習幾個小時,就為了……”
“那又怎麼了?”桑霧毫不留情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