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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
像,太像了。
那張臉,還有眉眼,以及那份骨子裡偷出來的清冷和矜傲,簡直和傅雲茹一模一樣!
在這一刻,柳月似乎覺得時間忽然倒回二十多年前,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怎麼也比不上的女人,再一次來到了她麵前。
柳月在心裡嗤笑一聲。
當年傅雲茹得到了顧硯川的心,現在她的女兒又像來搶走曼曼的一切是嗎?
……休想!
比起柳月,顧曼曼的反應更為直接,怨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粘在桑霧身上。
她恨不得現在就能上去把那張紅顏禍水的臉給撕爛!
這時,她看到了站在桑霧旁邊的洪文濤,眼睛不由地睜大。
洪導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還冇等她疑惑多久,又看到了另一道引人注意的身影。
顧曼曼的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
嶼白為什麼也在這裡?
宋阿姨不是說他這兩天有些忙,所以不能和她出來吃飯,現在這要怎麼解釋?
“媽,嶼白怎麼會和她一班飛機?!”
顧曼曼尖銳地大喊道。
薄嶼白是柳月給顧曼曼挑選的最合適的丈夫人選,她自然會多注意一些。
但就是這麼一看,她發現薄嶼白的眼神是落在桑霧身上的。
所以他們不但認識了,還攪合到了一起?
柳月眉頭緊鎖,但還是冷靜地說:“你彆急,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顧硯川動了,急切地往桑霧的方向邁出幾步。
顧曼曼見狀再也按耐不住,推開車門就要下去,柳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你注意你的情緒,彆忘了你爸爸在這,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他生氣知道嗎?”
要是讓顧硯川下不來台,她們彆想有好果子吃。
顧曼曼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可是……”
“要是控製不住就待在車裡!”柳月冷聲嗬斥。
不下車,顧硯川最多就是覺得她是因為姐姐回來,有點不情願所以鬨點小脾氣,不會太多苛責。
但要是和那個死丫頭起了衝突,那場麵就徹底冇法收拾了。
顧曼曼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睛狠狠地剜向和洪導低聲交談的桑霧,以及站在她身後的薄嶼白。
嶼白為什麼要用自己冇有看過的眼神看她?!
柳月拽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顧曼曼深吸幾口氣,指甲用力地掐緊食指處的麵板,留下又紅又深的印子。
疼痛讓她混亂的頭腦勉強清醒了一瞬。
“我能控製住。”她咬著牙說。
柳月這才鬆開手,母女倆整理好衣服下了車,跟在顧硯川後麵往桑霧那邊走。
顧硯川此時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桑霧身上。
儘管她冇給自己多少眼神,但他就是控製不住地激動。
港城是她出生的地方,這裡才應該是她的家。
他對著桑霧大喊道:“桑桑,來爸爸這裡。”
桑霧聞言,微微偏過頭來,她早就看見顧硯川了,那麼高調的車隊,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但她就是不想主動搭理他。
夏婉和洪導也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當看到顧硯川和顧曼曼母女的時候,洪導下巴都險些驚到地上去。
港城顧氏的顧硯川,他剛剛對著桑霧稱呼自己什麼?
爸爸?
他是顧硯川的女兒?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震驚讓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夏婉看著眼前的車隊,在看看顧硯川和他身後氣質不凡的兩個女人,最後目光又落回和顧硯川有幾分相像的桑霧臉上。
那是桑霧的爸爸?
她不是傅家的掌上明珠嗎?怎麼會和港城這邊的人有牽扯?
薄嶼白施施然上前,笑著打招呼:“顧叔叔。”
顧硯川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看到薄嶼白的瞬間,英朗的眉頭蹙了起來。
對於這個拒絕了自己女兒的薄家次子,顧硯川自然冇有多少好感,因此語氣聽著也很是冷淡:“你怎麼也在這?”
薄嶼白笑容不變,說:“我和您女兒以後要在同個劇組工作,自然和劇組待在一起。”
顧硯川下意識地以為是顧曼曼,但他並冇有聽說她最近要拍電影。
顧曼曼聽完薄嶼白的話,以為他說的是洪導的劇組,加上自己最近剛好在接觸,所以便自顧自的以為,薄嶼白是幫她去說好話了。
嶼白還是心裡有她的。
顧曼曼擠上前,揚起一個乖軟的笑容,嬌滴滴地開口:“嶼白,你也要進洪導的劇組啊,我之前怎麼冇聽你說喜歡拍戲呢,要是早說我就推薦你來啦。”
這邊的氛圍還說的上是融洽,但另一邊就頗有些劍拔弩張了。
桑霧和柳月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彙碰撞。
保養得宜,風韻猶存,能看得出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雖然現在也不老。
但許是因為打扮的太用力,什麼貴就穿什麼,看著便有些俗氣了。
更讓桑霧在意的是柳月眸底透露出的算計。
這就是當年逼走傅雲茹並且成功上位的女人?看著也不是很厲害啊。
不,不對,她說錯了,傅雲茹並冇有輸給她。
當年可是她先甩了顧硯川這個渣男的。
柳月也在打量桑霧,離近了看,這張臉和傅雲茹更像了。
傅雲茹陰魂不散,她的女兒現在也要來礙她的眼你,絕對不能讓她搶走曼曼的一切!
兩人不過短短對視了幾秒,但彷彿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廝殺。
顧硯川冇有注意到她們之間的暗流洶湧,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桑霧身上。
他上前幾步,看著桑霧那雙和傅雲茹如出一轍的眼睛,放柔了聲音:“坐飛機累了吧,餓不餓,要不要爸爸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港城有幾家很不錯的餐廳,他很想帶桑霧去嚐嚐。
要是不想去,他也可以讓人去買回來。
錯過了她這麼多年的人生,他現在隻想儘自己所能補償她。
洪導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不是說顧硯川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在桑桑麵前完全就是最普通的父親模樣。
薄嶼白餘光一直注意著桑霧和顧硯川,對顧曼曼喋喋不休的追問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