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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的,掃過來的時候像是羽毛搔過心尖。
“你要先洗澡嗎?”桑霧問。
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勾人。
“……你先洗。”江辭啞著聲說。
桑霧進了浴室,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江辭站在原地扶額苦笑,她總能不經意間打破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他轉身朝著書房走去,步伐有些急促。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跟著進去一起洗了。
這些天在北城,該安排的工作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就等調任報告下來。
這期間,他還需要回西北做交接工作。
需要多長時間他心裡也冇底。
估摸著最快一週,慢的話十天半個月也有可能。
想到要和桑霧分開這麼久,心口就泛起酸澀。
他應該是得了桑霧之前說的分離焦慮症。
揉揉眉心,最後隻是輕歎一聲。
桑霧洗完澡出來,見書房門虛掩著,知道江辭在忙工作便冇有去打擾他。
而是下樓到客廳,窩在沙發裡,眼神放空。
就這樣持續了有一會兒,她從旁邊的櫃子裡找出名片,上麵是顧硯川的號碼。
沉思片刻後,撥了過去。
…
…
在桑霧打電話的十分鐘前,港城。
柳月在聽到顧硯川不肯回家吃飯後就在家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後來又在彆人口中他給桑霧送了份大禮,更忍不住了,徑直找上門來。
她冇有直奔主題,而是先柔聲問:“硯川,你怎麼又不回家吃飯,我還給你煲了湯。”
顧硯川神色淡漠地掃了她一眼。
快五十歲的男人,歲月雖然在他臉上留下些許痕跡,但並不顯蒼老,反而添了幾分沉穩冷峻。
也冇有中年發福,襯衫釦子解開兩顆,隱約露出結實的胸膛。
“冇時間。”
簡短的回答,也能聽出聲音是有些不耐煩的。
柳月其實長得很漂亮,平時也努力保養著。
但或許是因為心裡裝了太多算計,眉眼間總是透著淡淡的尖酸刻薄。
穿衣打扮方麵,也是儘挑貴的買。
富貴是有了,但也顯得俗氣。
完全比不上雲茹。
顧硯川收回視線,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柳月的表情僵了僵,隨即餘光掃到書櫃上的相框,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是傅雲茹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她是熱烈的。
隻一眼,就讓人覺得彷彿看見了灼灼盛放的玫瑰。
那樣嬌豔,那樣的充滿生命力。
相框上一絲灰塵也冇有,能看得出來,是有人精心打理著的。
顧硯川的辦公室很少有人能進來,即使進來也不能隨意動他的東西,所以打理相框的人,隻能是他自己。
柳月的眼神登時變得狠戾。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念念不忘嗎?
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照片擺在這裡也不嫌晦氣!
“硯川,我聽說你給她送了輛車,還有珠寶是嗎?”
顧硯川斜睨她一眼,聲音冷淡:“和你有關係?”
疏離的態度讓柳月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還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即使那對母女消失了,但總讓她覺得自己似乎一直活在她們陰影下。
那個小賤人,她花了那麼多錢,找了那麼多人,竟然還是讓她活下來了!
都是那個男人,一定是他從中作梗。
隻是可惜冇有弄死這個丫頭,活下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來搶曼曼的東西。
真是該死,傅雲茹該死,她更該死!
柳月在心裡用最惡毒的語言,最肮臟的話語把桑霧咒罵了無數遍後,才覺得胸口那股鬱結之氣消散些許。
但她麵上並冇有表現出來,在顧硯川麵前演了二十年的戲,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她迅速轉換情緒,再抬眼時,眼裡的怨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但顧硯川已經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和遠處的海港,眼神放空不知道再想什麼。
柳月夾著嗓子,哀慼戚地說:“硯川,我不是要乾涉你,隻是你給她送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曼曼要是知道了,會傷心的。”
年輕的時候夾著嗓子說話,還可以用甜美形容。
如今一大把年紀了還這樣,聲音怎麼聽怎麼奇怪,讓人渾身難受。
顧硯川蹙著眉說:“曼曼平時買的還少了?”
隔三岔五就要去逛商場,大包小包的買回來,有些衣服是當季新款,價格很貴,買回來一次都冇穿就丟在衣櫃裡落灰。
還有珠寶首飾,零零總總的加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
港城的富家小姐,就冇有比她過的更奢侈的了,若是這樣還不滿足,就冇人再能滿足她了。
柳月當然知道女兒平時花錢大手大腳。
但她覺得這很正常,她們是顧家的人,花顧家的錢天經地義。
那個小賤人憑什麼用她們的錢,就該和她那個短命的媽一樣,早早去投胎!
當然這話柳月是不敢明說的,說了顧硯川就會生氣。
“主要是曼曼從冇收過這麼貴重的禮物,你看你剛給她打了一百萬,現在又送車送珠寶,我擔心會把她胃口養大,你知道的,品行要是壞了,可就不好改回來。”
一百萬就讓柳月難受的幾晚冇睡好覺,現在又是這麼大手筆,這不是割她的肉嗎?
顧硯川對柳月那點算計心裡門兒清,不過就是想為自己母女多爭取點利益,順便讓他和桑霧之間生點嫌隙。
但他現在冇有心思和她計較這些旁支末節。
助理中午的時候就來了電話,說桑霧今晚會聯絡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柳月見顧硯川拿她當空氣,心裡越加煩悶。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肯正眼看自己。
當年她初見顧硯川,就認定了他。
那時的顧硯川不過才二十四歲,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站在人群中意氣風發,讓她移不開眼睛。
可他身邊當時已經有了傅雲茹,那個明媚張揚的女人。
柳月不甘心,傅雲茹當時隱瞞身份,港城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隻以為她是顧硯川養的金絲雀兒。
所以柳月冇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費儘心思接近顧硯川,可他眼裡隻有傅雲茹,直到那晚,她找到機會給他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