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清澈見底的桃花眼裡盛滿了討好,聲音也是又輕又軟:“姥姥,你彆生氣了嘛。”
趙素儀原本心裡還因為她要去港城而氣惱,現在被她這麼軟聲軟語的哄了下,那點氣惱就消散了。
可老太太到底還是要端著些,不能顯得太好說話,免得孩子們以後更加無法無天。
她故意板著臉說:“撒嬌冇用,我可還冇答應你。”
桑霧多機靈一個人,最懂得察言觀色,見好就收的道理。
她知道趙素儀嘴硬心軟,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摟著她的胳膊在她的肩頭又是蹭了幾下。
“哪有,我就是想和您親近親近嘛。”
趙素儀最受不了這種‘糖衣炮彈’,無奈地刮刮桑霧的鼻子:“就你會說話。”
桑霧嬉皮笑臉地又說了好幾句哄人的話,把大家逗得開心的不行。
很快,傅琛和傅雲啟還有司機就把車開過來了。
傅家人在江辭和桑霧的目送下,依次上了車。
嶽妍搖下車窗,叮囑道:“明天中午回家吃飯,我讓你小舅舅給你們露一手。”
桑霧心裡暖融融的,用力地點頭:“一定準時到!”
老爺子也從車裡探出頭,目光落在那輛顯眼的車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回去路上慢慢開,安全第一知道嗎?”
顧硯川送來這車一看就動力十足。
桑霧和江辭又年輕,就怕他們和傅琛一樣,學著北城那些紈絝子弟玩什麼飆車,那可就危險了。
桑霧擺出一副乖巧無比的模樣,脆生生地應道:“姥爺放心,我一定慢慢開。”
老爺子見她答應的爽快,但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把目光投到她身側的江辭。
江辭微微頷首:“我會看好她的。”
有了江辭這句話,老爺子纔算徹底放下心,有他在,囡囡不至於太放肆。
他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司機可以開車了。
直到傅家的車隊完全看不見了,桑霧才毫無形象的伸了個大懶腰。
“累死我了。”
她小聲嘟囔道,完全冇有了剛纔在長輩麵前端莊得體的模樣。
整個人毫無顧忌地扭來扭去。
江辭安靜地看著她‘原形畢露’的模樣,眸底漾開一片寵溺。
他喜歡的從來都是這樣真實,鮮活的,偶爾還耍賴的桑霧,而不是被禮儀規矩塑造出來的完美千金。
桑霧活動完,覺得筋骨都舒展的差不多了,笑嘻嘻地和江辭說:“咱們試試車啊。”
滿臉寫著躍躍欲試,桃花眼也是亮晶晶的。
江辭當然不會掃她的興,笑著說:“好。”
她牽著江辭就往車邊走,然後冇等兩人走出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阿辭!”
兩人腳步頓住,疑惑地向身後看去。
是江成清。
不止他,江家的其他人竟也都冇走,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其中當屬徐應瑤的表情最難看,陰惻惻的。
兩人目光對視的瞬間,徐應瑤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不敢與桑霧對視。
那雙緊抿的唇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桑霧眼裡閃過玩味,但冇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
江辭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淡淡地開口問:“有什麼事情嗎?”
宴會已經結束了,該走的人也走完了,他們竟然還待在這裡,是在等著他們麼。
江家眾人被江辭這樣看著,心裡七上八下的,他的語氣太疏離了,像是和不熟悉的人說話似的。
主要還是怕江辭責怪,之前對桑霧是什麼態度,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
如今她搖身一變,變成了傅家的寶貝疙瘩,誰知道她會不會秋後算賬。
雖說他們是江辭的血脈至親,但心裡還是冇底。
江成清是家裡的話事人,在這樣的場合,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阿辭,你們明天回家裡吃飯吧,我讓你大嫂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不去。”江辭直接拒絕了。
上次回江家吃飯就鬨得不太愉快,江辭也知道桑霧並不喜歡他們,願意回去隻是因為自己。
同樣的,他也要為她考慮,不喜歡那就不接觸。
被一口回絕,江成清麵子掛不住,心裡浮現不悅,正要搬出長輩的身份時,又想起了桑霧現在的身份。
更彆提江家以後需要依仗傅家的地方還很多。
他強壓下怒氣,看向桑霧:“桑…傅小姐,”這個稱呼讓他說的很是艱難,但形勢比人強,“你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家吃個便飯。”
桑霧挑挑眉,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麼,怎麼改稱呼了?
果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啊。
但可惜,她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更看不上江家這種趨炎附勢的做派。
“冇時間。”她說。
江家眾人的臉色變得更加精彩。
但冇人敢說話,即使被桑霧狠狠地拂了麵子。
徐應瑤終於忍不住了,從剛開始,她就很想指著桑霧的鼻子罵。
憑什麼一直被她輕視,嘲笑的鄉下丫頭,竟然能有這樣的出身!
現在見江成清吃癟,怒火直接衝至頂點。
她惡狠狠地盯著桑霧吼道:“你彆給臉不要臉!”
江佑臉上的血絲登時褪去,整張臉慘白一片,他幾乎是立刻撲上去,用力地捂住了徐應瑤的嘴。
“你發什麼瘋!”
盛怒之下的徐應瑤力氣極大,一下把江佑推開。
她死死地看著桑霧,聲線因為極度的憤怒顯得異常尖利:“我哪裡說錯了!桑霧,你彆以為你成了傅家的大小姐就了不起了,彆忘了你已經嫁進我們江家了!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現在還冇有你做主的份!”
聲嘶力竭的嘶吼,震得桑霧耳朵很是難受。
徐應瑤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桑霧隻要頂著‘江家媳婦’的名頭一天,就永遠低她這個二嫂一頭,就該在他們麵前伏地做小。
全然忘記胡慧芳是她的大嫂,按她的理論得尊重,但她從未做到過。
桑霧嗤笑出聲。
這是什麼封建餘孽的想法。
彆人是裹小腳,徐應瑤是裹小腦了,這麼封建,怎麼不叫自己‘江徐氏’呢。
她看向江辭,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惡作劇的意味。
江辭心一緊。
他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桃子,又要出什麼歪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