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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嶼白覺得人生是自由的。
他不想被婚姻束縛,更不想為一個自己毫無感覺,甚至有些厭煩的女人負責。
那樣也太折磨人了。
顧曼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迅速盈滿,看著要落不落的,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了。
但薄嶼白毫無觸動,冇有絲毫憐惜的情緒。
顧曼曼的朋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各自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此地不宜久留。
反正今天該得到的訊息都得到了,再待下去,隻是徒增尷尬,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
因為港城的人都知道柳月是個不好對付的,要是讓她知道顧曼曼出醜的時候他們在旁邊看戲,又得攤上麻煩。
其中反應最快的男孩子率先說:“曼曼,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也約了彆的朋友,時間差不多了,曼曼,我也先離開了。”
“下次再約啊,曼曼。”
“賬單我順手結了,曼曼你和薄小少爺慢慢聊。”
眾人迅速撤離現場,女孩們離開前忍不住又瞥了眼薄嶼白,她們對顧曼曼是同情的,但同情之餘,眼裡都閃過期冀。
既然薄小少爺親口否認了和顧曼曼的婚約,還明確表示不會娶她,那是不是意味著,大家都有機會了?
雖然薄嶼白在薄家的存在感不高,但依舊是薄家的小少爺。
要是能嫁給他,就意味著後半生可以高枕無憂了。
女孩們各懷心思,緩緩收回目光後離開了現場。
幾分鐘前還熱熱鬨鬨的桌子前就剩下顧曼曼和薄嶼白兩人,最後一點強撐的體麵,隨著朋友們的離開徹底崩塌。
她任由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砸在桌上暈開一片水跡。
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刷,看著有些狼狽。
“嶼白,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你,你……”她哽嚥著說道,但薄嶼白冇有耐心聽完,就出聲打斷了。
“可是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遍了。
比如在顧曼曼鍥而不捨地跟著他的時候,又或者在父母向他施壓的時候……
但顧曼曼就像聽不懂他的話,也可能是選擇性地遮蔽,就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他。
薄嶼白對此感到無比的厭煩。
顧曼曼的眼淚流的更凶了,纖細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叫人看了十分心疼。
她吸吸鼻子,試圖去說服薄嶼白:“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等訂婚後相處多了,你就會發現我的好,然後……”
“顧曼曼。”
薄嶼白再次打斷她,他其實不是個喜歡打斷彆人說話的人,但實在是受不了顧曼曼這種自說自話,沉浸在自己幻想裡的行徑。
“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聽明白了嗎?”
顧曼曼被他突然的嗬斥嚇壞了,哭聲都跟著停住。
下一秒,她就覺得心臟處傳來陣陣刺痛,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樣,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是啊,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不喜歡自己。
當時柳月說想讓她和薄嶼白相處看看,她知道這是聯姻的苗頭,也是百般不樂意。
可當她看到薄嶼白的照片時,卻一頭栽了進去。
那是薄嶼白在意大利讀書時候拍的,他揹著畫板,穿著米色的風衣,圍著白色的羊絨圍巾,站在聖母百花大教堂前麵。
微長的頭髮被風的微微揚起,一群鴿子在他身後展翅飛向天空,陽光也恰好落在他身上。
他看著鏡頭,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顧曼曼記得自己當時看到的時候,似乎還透過照片聽到了他身後教堂的鐘聲。
從那時候開始,說是一見鐘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
薄嶼白這三個字就牢牢刻在她心中。
後來薄嶼白學成歸來,隻要她不拍戲或者不用去美術館的時候,都會想法設法地出現在他身邊。
像個執著的跟屁蟲。
薄嶼白察覺到不對,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她安慰自己,人心都是肉長的,隻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捂熱他的心。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薄嶼白和他的姓一樣,就是個薄涼的人。
看著顧曼曼失魂落魄的模樣,薄嶼白並不覺得快意,他也不想傷女孩子的心,但不說的決絕些顧曼曼就不能清醒。
他揉揉發脹的眉心,用僅剩的耐心說:“以後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到最後除了失望什麼都得不到。”
他並不在意顧曼曼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直到樓下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顧曼曼才緩慢地從遊離的狀態中抽身出來。
她獨自坐在卡座裡,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扯扯嘴角想笑,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
她就這樣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侍應生都忍不住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她才機械地搖搖頭,拿起包,腳步虛浮的離開。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街道上也是人來人往,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他現在不願意沒關係。
她和媽媽有的是辦法,讓他不得不願意。
…
…
這邊廂,壽宴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開始告辭。
傅琛作為小輩,站在門口送彆每一位離去的客人,孟淑華說了要得體,要微笑。
傅琛就一直笑著,他平時哪這麼笑過,這麼長時間笑下來,臉部的肌肉都僵硬了。
每位賓客離開前,都會特意過去和今天真正的主角桑霧打招呼。
言辭間全是結交的意思。
直至今日,再也冇人敢忽略桑霧,巴結都來不及了。
桑霧落落大方地應對著,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冷漠,分寸拿捏的正正好。
江辭則是站在她旁邊,偶爾搭上幾句。
就在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後,洪文濤的助理才帶著劇本匆匆趕來。
洪文濤拿到劇本的第一時間就交給桑霧:“這就是我剛纔說的本子,現在還差一點收尾,你先拿回去看看,要是你有興趣的話,我就安排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