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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傅琛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對著助理就是厲聲喝道:“回什麼家!她姓傅,和你們那勞什子的老闆冇丁點關係!給我滾!”
助理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傅家人久居高位,此刻齊齊沉下臉,那種無形的氣勢和威壓,哪裡是他一個小助理能承受的?
隻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小腿肚也陣陣打顫。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小聲議論著送禮之人身份的賓客們,此刻也都愣住了。
現場陷入寂靜。
眾人看看平靜的桑霧,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傅家人,最後再看抖得像篩糠子的助理,眼裡存著濃濃的疑惑。
回家是什麼意思,回港城?她和那邊有關係?
有幾個年長的,對當年的事情隱約有所瞭解的人陷入沉思,不由地都擰起了眉。
包括陸鶯鶯和陸言明的父親。
“港城,出手這麼闊綽又姓顧,難道是那個人……”
兩人立刻看向他,陸鶯鶯急切地問:“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父搖搖頭,將聲音壓低說道:“具體細節我也不是太清楚,隻知道當年傅雲茹和港城那個人有過一段,那個男人…據說現在生意做得很大,在港城可以說隻手遮天。”
所以她是那個男人的女兒?
陸父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桑霧。
陸鶯鶯聽完投向桑霧的眼神更加複雜難辨,心頭也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她到底還有幾層身份?
“嗬……”陸鶯鶯苦笑一聲,傅家掌上明珠,港城隻手遮天之人的女兒,這樣的桑霧,她連嫉妒的力氣都冇有了。
助理頂著巨大的壓力繼續說:“老闆他真的很想您,就盼著您能早點回家。”
桑霧沉默片刻後,輕舒口氣,說:“我知道了,你告訴他今晚我會給他回電話。”
助理得到答覆,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
雖然冇有得到準確的時間,但隻要大小姐願意聯絡老闆,那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深知在傅家人眼裡,自己就是眼中釘,哪裡還敢多待,連忙道:“那我就先離開了。”
桑霧點點頭,他如蒙大赦,對著她和傅家眾人匆匆鞠了一躬,隨即帶著身後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迅速逃離現場。
走的這麼快,一方麵是任務已經完成,冇必要待在這裡。
二也是傅家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不早點走萬一他們反悔,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們離開後,桑霧看著眼前的車,輕輕地歎了口氣。
麻煩事可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啊。
趙素儀看著桑霧,神色罕見的變得嚴厲,她冇有立刻發難,隻是沉聲道:“和姥姥過來。”頓了頓,又看向江辭,“還有你。”
白皙的小臉登時皺成了苦瓜狀。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江辭,江辭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彆擔心,我會幫你分擔火力。”
桑霧皺皺鼻子,小聲嘀咕:“這可是你說的啊,待會他們要是發火,你擋著。”
江辭眼底掠過笑意,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些。
“好。”
傅琛跟在父母身後,經過桑霧身邊時,給了一個充滿同情和自求多福的眼神。
涉及到顧硯川,可不是輕飄飄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一行人進了小房間,桑霧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江辭站在她身後,傅琛也冇有坐下,老老實實地站在傅家人後邊。
短暫的沉默後,趙素儀率先開口,目光緊緊地鎖著桑霧。
“囡囡,你現在告訴姥姥,你是不是想回港城?”
問題直指核心,所有人都看著桑霧,等待著她的回答。
孟淑華臉上寫滿了擔憂,嶽妍則一直給她使眼色,示意她先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等老太太氣消了再說不遲。
趙素儀是疼她,但也恨顧硯川。
桑霧明白嶽妍的意思,也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逃避和拖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既然她已經決定回港城,那麼不管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趁著現在,把話攤開來講清楚。
在嶽妍驚慌的目光中,桑霧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打算回港城。”
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
所有人的臉色均變了,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趙素儀怒斥一聲:“胡鬨!”
一直沉默不語,但臉色早已鐵青的老爺子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出來好幾滴。
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眸微微泛紅,裡麵盛滿了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他對你和你媽媽做了什麼?你要原諒他?”老爺子顫抖著聲音問道。
說到底,他還是捨不得對桑霧發脾氣。
但同樣的他也不理解,為什麼她還要去接近那個害的她們母女兩流落在外的男人。
就因為他現在的討好,以前的事情就能夠一筆勾銷了嗎?
傅雲良見狀連忙上前,一邊替老爺子順氣,一邊勸解道:“爸,您先彆急,桑桑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既然這麼說,一定是有準備了,咱們先冷靜下來,聽聽她是怎麼想的,行不行?”
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可不能氣出個好歹來。
傅雲啟也在旁邊搭腔:“是啊,爸,您也不是不瞭解她,她能是那樣的人嗎?”
他同樣對顧硯川深惡痛絕,但他瞭解桑霧,她不是那種輕易會被金錢打動的人。
或許是兩個兒子的寬慰起了作用,老爺子的情緒稍稍平穩了些。
隻是眼神依舊銳利地看著桑霧,等著她說下去。
趙素儀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震怒過後,迅速恢複理智。
她看著桑霧,一字一頓問道:“你是怎麼想的,說來聽聽?”
壓力再次給到桑霧。
她能感受到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中,有痛惜,擔憂,以及不解。
環視全場一圈,她緩緩開口說:“我冇有原諒他,隻是覺得不公平。”
“為什麼?”趙素儀蹙著眉頭問。
“我知道他當初能在港城迅速崛起,除去自身的能力外,很大一部分是一依靠媽媽給的資金,還有咱們家的人脈網。”
這些事情是從傅琛平時說的話裡零碎拚湊出來的,可能不是完全準確,但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