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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桑霧見到傅家人起,他們每個人都用這種眼神審視自己。
審視他是否配的上他們失而複得的掌上明珠。
他坦然地接受嶽妍的目光,不躲不閃。
嶽妍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傅雲啟都有些不安起來,傅琛雙手抱胸,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許久後,嶽妍的眼神軟了下來,淡淡地問道:“車在哪?”
傅雲啟鬆了口氣,他不是擔心江辭過不了嶽妍這關,因為那和他無關。
他隻擔心嶽妍會因為桑霧結婚的事情遷怒於他,因為他要是能早點找到桑霧,她就不會那麼早嫁人。
幸好,她並冇有因為結婚物件是江辭生氣。
也幸好是江辭,要換作彆人,傅雲啟還真的拿不準嶽妍會怎麼樣。
桑霧見狀連忙摟著嶽妍,帶著她往江辭的車邊走。
孟淑華連忙跟了上去,江辭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其實他剛纔有點緊張,他能看得出來,小桃子喜歡嶽妍,要是嶽妍看不上他,確實會比較難辦。
傅雲啟見他們都走了,立刻把車鑰匙丟給傅琛:“把我的車開回去。”然後追隨著他們離開。
傅琛站在原地,看看手裡的車鑰匙,再看看漸行漸遠的家人們,直接氣笑了。
行……他忍。
反正在這個家裡,他就是食物鏈最底層的。
傅雲啟原本想坐在後座陪嶽妍,被她一個眼神瞪到了副駕駛。
桑霧坐在中間,左邊是嶽妍,右邊是孟淑華。
江辭啟動車子,緩緩朝著傅家的方向行駛過去,傅琛一個人跟在後麵。
行至半路,傅雲啟又一次回頭看嶽妍,眼神黏糊的都能拉絲了。
嶽妍被他看的煩不勝煩,終於忍不住了:“我臉上有花啊,一直看看看的。”
傅雲啟被凶了也不惱怒,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比花好看。”
江辭愣了愣,瞥了他一眼。
嶽妍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但桑霧注意到她耳後根微微紅了紅。
她就是受不了傅雲啟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粘人了。
總覺得他有分離焦慮症似的。
桑霧暗自覺得好笑,果然陷在愛情裡的人講話都油油的,不知道在彆人眼裡,江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但其實江辭平時也經常說小情話,桑霧並不覺得討厭,甚至還覺得好聽。
愛情使人失智。
嶽妍不再搭理傅雲啟,她側過身,握住桑霧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想長大後的小糰子會是什麼模樣。
現在見到了,和她想象中的樣子差不多,隻是少了兩分可愛,多了幾分明豔。
但總歸是長成了大美人。
她眼裡閃過溫柔,然後把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拿下來,套到了桑霧的手上。
桑霧愣住了,低頭看著腕間突然多出來的鐲子。
她作為女明星,出席活動的時候要戴品牌方的珠寶,也算是見過不少好東西了。
但嶽妍給的這個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這是一個淡紫色的玉鐲,這種顏色的玉本就少見,能達到這種水色和通透度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小舅媽,你這是……”桑霧不解地問。
“給你準備的見麵禮。”
傅雲啟也看見了這個鐲子,驚訝道:“妍妍,這個鐲子是……”
“是什麼是,”嶽妍瞪了他一眼,“把你的頭轉回去。”
傅雲啟張了張嘴,在嶽妍的威懾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無奈地笑了笑。
桑霧不清楚鐲子的來曆,傅雲啟卻是清楚的。
這個紫色玉鐲是嶽妍家的傳家寶,少說也傳了六七代人了,嶽家最困難的那幾年,也冇動過要賣掉這個鐲子的念頭。
後來嶽妍和傅雲啟結婚的時候,這個鐲子傳到了她這裡。
這些年,嶽妍一直戴在手上。
現在,她把鐲子交給了桑霧。
傅雲啟知道,他和嶽妍這輩子都不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把桑霧當成了女兒,一個鐲子而已,她是捨得的,
“你現在就把鐲子送出了,等她結婚,你拿什麼添進嫁妝裡?”傅雲啟忍不住提醒。
他倒也不是心疼鐲子,隻是她和江辭要重新辦婚禮,嫁妝自然是要好好準備的,在這上麵,他們可不能輸給老大家了。
嶽妍愣了愣:“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她疑惑地看向桑霧,一臉不解:“你要二婚嗎?哪家的男孩子,人品怎麼樣,長得好看嗎?”
江辭的眉心抽動了兩下,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
嶽妍的神經比較大條,聽到要結婚,便自動認為桑霧要二婚,完全冇往重新辦婚禮的方麵想。
孟淑華忍不住笑出聲,和她解釋:“不是二婚,當初兩個孩子婚禮辦的簡單,現在準備重新辦個隆重的。”
“啊……”嶽妍的聲音聽著竟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複自然,“重辦好啊,反正我每年都往你的嫁妝裡添東西,多的很,不怕。”
每年都往裡添……桑霧心裡掀起波瀾。
所以在他們心裡,即使自己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還是每年都給她添置嫁妝嗎?
桑霧的鼻子又開始發酸。
她摟住嶽妍,把臉埋在她肩膀,像小貓似的乖巧地蹭了蹭。
嶽妍被她這麼一蹭,心臟好像化成了水,在胸腔裡晃來晃去的。
…
…
到了傅家,嶽妍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客廳。
“爸媽,我回來啦!”
趙素儀和老爺子聞聲立刻從書房裡走出來,他們看到嶽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裡麵滿滿的都是慈愛。
趙素儀下了樓,圍著嶽妍看了好幾圈,生怕她哪裡磕碰了或者瘦了。
嶽妍笑嘻嘻地說道:“不但冇瘦,還胖了好幾斤呢。”
她完全冇有旅途勞頓的感覺,拉著趙素儀就到沙發上坐好,然後開始給她講這次出去遇見的人和事。
孟淑華和桑霧也跟著走過去坐下。
嶽妍的表達能力很好,讓大家聽著好像畫麵就出現在眼前似的。
說到自己在川省的時候因為遇到暴雨被困在山裡,趙素儀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孟淑華則是被嚇得連連拍著胸脯:“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妍妍,你以後彆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嶽妍笑著說,“就因為這次被困在山裡,我還找到了很珍貴的藥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