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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儀的聲音又輕又柔:“這就是你媽媽。”
照片裡的女人看著大約十六七歲,穿著及到腳踝的長裙,頭髮很長,發間還彆著一枚髮卡。
長相……很明豔。
她的美不是溫婉的,含蓄的,而是張揚又熱烈,和桑霧如出一轍。
兩人的五官也有六七分像,和自己幻想中的媽媽是一樣的呢。
“她長得真漂亮。”桑霧說。
趙素儀笑了:“你媽媽從小就長得好看,喜歡她的男孩子很多,可她一個都看不上,說他們太俗氣。”
直到遇上顧硯川,趙素儀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翻到下一頁,後麵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傅雲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拍的照片。
有兩張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其中一張是騎馬的照片,她穿著襯衫馬甲,緊身馬褲,騎在白色的馬上,微微偏頭看著鏡頭,笑得很漂亮。
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桑霧眼前卻出現了彩色的畫麵。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
另外一張是她在實驗室的照片,她戴著護目鏡,麵前擺著許多實驗器材,周圍站了許多外國人,和她正在討論著什麼。
這些照片都在告訴桑霧,傅雲茹是非常出色的女性,就像是璀璨的星星,不管在哪裡都能發出亮光。
這樣的女人……真的會是‘戀愛腦’嗎?
在她的認知裡,戀愛腦通常指那些為了愛情放棄自我,放棄思考能力的人,而傅雲茹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也見過廣闊的世界,不該為男人走到這一步。
或許當時是不是發生了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時,趙素儀突然愣住了,桑霧疑惑地看去,隻見趙素儀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桑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雙人合照,背景似乎是在學校裡。
照片上的女生自然是傅雲茹,男生……
是年輕時候的顧硯川?
桑霧很驚訝,她見到的顧硯川是陰鷙的,渾身帶著極強的侵略性,照片片裡的他很青澀。
他穿著襯衫,頭髮很短,露出光潔的額頭。
年輕的時候五官確實很出色,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清澈,透淨。
笑得也很靦腆,整個人看著就是個清純男大,雖然隻是一張照片,桑霧還是從他的眼底看出了那股縈繞散不去的自卑。
是什麼讓一個人變化如此巨大,權力,金錢?
還是壓抑許久的自卑與不甘心?
傅雲茹是騎在他背上的,笑得很開心,看著像是富家女欺負貧困帥氣男學生的橋段。
不會真的是富家女和鳳凰男的故事吧。
桑霧記得以前拍的戲裡的男二人設就是鳳凰男,他娶了富家女,藉著富家女的人脈資源發家,發家後,多年的委曲求全即刻爆發。
他變得易怒,說話口不擇言,像是要把以前受過的委屈一點點的報複回來,就為了找回失去的自尊。
難道顧硯川也是這樣?
這個猜測讓桑霧心裡湧起一陣惡寒。
“看著真是晦氣,”趙素儀的聲音更冷了,“當初雲茹剛認識這個窮小子的時候就應該出手乾預,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果然是富家女和鳳凰男的故事。
那顧家的一切,她更應該討回來了。
趙素儀好幾次都想把這張照片上的顧硯川剪出去,眼不見為淨,但傅雲茹是趴在他背上的,剪掉的話照片就廢了。
照片上的傅雲茹笑得很好看,完全是沉浸在愛裡的模樣,趙素儀捨不得。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越看越心煩。”
桑霧:這個便宜爹還真不受家裡待見啊,她也不待見,渣男!
看完照片,趙素儀又和桑霧講了幾件她小時候的趣事,氣氛逐漸鬆快,三人就下樓喝茶吃點心。
茶是趙素儀親手泡的,功夫茶,桑霧看了也想學,可一拿到茶杯就虛了。
趙素儀泡的是岩茶,水溫沸騰,茶杯很燙,初學者很容易把指腹燙紅。
“好燙,我不學了。”桑霧吐槽道。
會茶藝的女生都是鐵砂掌吧,真厲害。
趙素儀和孟淑華寵溺地看著她,桑霧慢悠悠地喝著茶,吃著茶點,覺得現在真是神仙過的日子。
不多時,書房的門開啟了,江辭他們談完事情也往客廳走。
老爺子走在最前麵,表情嚴肅,但看到桑霧後立刻就變了臉。
其他人的表情也凝重,顯然剛纔的談話內容不輕鬆。
趙素儀掃了江辭一眼,江辭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家人在客廳坐下來,阿姨又端上來幾盤精緻的點心,茶香嫋嫋,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老爺子看向桑霧,溫和地問:“囡囡,剛纔在樓上都看了什麼?”
“看了媽媽的照片,還看了您給我做的嬰兒床。”
提到這個嬰兒床,老爺子的臉上閃過不自然,當時他放話說自己要給囡囡做個最漂亮的小床,結果……不提也罷。
“你媽媽呀,從小就鬼精鬼精的,姥爺最喜歡她了。”老爺子的語氣裡滿是驕傲。
桑霧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桑家的事情告訴他們。
比如拿回了房子,以及之後怎麼利用這件事問清楚桑家當初是如何收養到她的,還有能不能藉此獲得關於傅雲茹的線索。
“住兩年,真是便宜他們了。”傅雲啟冷哼一聲。
桑霧雖然冇有明說,但傅琛調查到了,也和他們說了,吸血螞蝗一樣的養父母不值得同情。
老爺子沉凝片刻,表情嚴肅:“囡囡,你打算之後怎麼安排他們?”
無論那家人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也養了桑霧十幾年。
傅家雖然有權有勢,但做事也要講究分寸,不能落下話柄。
但最主要還是要看桑霧的態度,不管她做什麼決定,傅家都會尊重,也會支援,但不會越俎代庖。
所有人都看著桑霧,等待著她的回答。
桑霧和桑家人冇感情,他們對原主與其說是養育,不如說是交易,吃了十來年的窩窩頭和粗糧,還了他們兩年的富貴日子,足夠了。
“等問完我想知道的事情,就送他們回大河村,那裡纔是他們的家。”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冇毛病。
傅雲啟皺起了眉:“由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他們過慣了好日子,肯乖乖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