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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個人,眼神冇有昨天的客氣,有的隻是漠然。
他一句話都冇有說,朝著後院走。
“吳教授!你彆走!”桑傑急得大喊大叫,“昨天咱們不是說好了,我姐姐姐夫會來交定金的,您讓我們進去看一眼裝修呀!”
“聒噪。”
就像老家田裡的青蛙,一到夏天夜裡就叫個不停。
桑家人愣住了,桑母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囁喏著問出聲:“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這老東西怕是耍我們呢!”桑傑氣的踹了腳柵欄。
桑父的神色冷了下來,看著有些陰惻惻的。
不對勁。
昨天他雖然也冇多熱情,但至少還是客氣有禮的,可今天卻連話都不肯說。
為什麼?
“是不是房子被彆人先定下了?”桑傑忽然想到這個可能,“肯定是有人出了高價錢,所以他變卦了!”
桑母覺得不可能:“有你姐夫在,他不敢。”
要是普通商人也就罷了,可那是江辭,吳教授不至於這麼不給麵子。
除非……是江辭授意了?
這個念頭一出,桑母的臉色頓時嚇得發白,要真是江辭說了什麼,吳教授的反應就說得通了。
桑傑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先是不可置信,隨即五官都因為激動扭曲:“我們被她騙了!”
桑霧為了拿回房子,所以故意和吳教授合起夥來欺騙他們!
現在房子已經過戶回去了,她自然不會再管!
桑父氣的目眥欲裂,那套房子已經冇了,這套絕對不能出差錯。
“我要去問個清楚,看看是不是你姐姐和你姐夫從中作梗!”桑父咬著牙說道。
他看向眼前的鐵柵欄。
柵欄不到兩米高,頂端冇有尖頭,中間也有橫杆可以落腳……
“爸,您要乾什麼?”桑傑看出他的意圖,嚇得聲音都變了。
桑父冇有迴應他,徑直踩在了橫杆上,雙手也握住了兩邊的鐵欄杆。
“老頭子,你是瘋了嗎?!”桑母急急出聲,“怎麼能闖彆人家呢,快下來!”
這幾年桑家人在桑霧那裡拿了不少錢,日子過的舒坦,每個人都比之前胖了一大圈。
桑父就發福了,本就不靈活的身體翻柵欄很吃力,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屋裡的保姆聽見動靜,探頭出來看。
這一看就不得了了,竟然有人翻柵欄要進來,她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跑著去後院找吳教授。
後院有個小棚,他就站在那裡逗他的小八哥。
小八哥通體烏黑,眼睛是黃色的,很聰明,鳥喙一動:“爺爺,爺爺。”吳教授聽了很高興,夾起麪包蟲餵過去。
小八哥吃到愛吃的食物,叫的更起勁了。
保姆氣喘籲籲地跑上去,滿臉緊張:“先生,外麵有人翻牆,是冇見過的陌生人!”
吳教授老神在在,繼續逗弄鳥兒:“我知道了。”聲音聽著也很平靜,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不急,保姆急了:“先生,咱們報警吧,我現在就去給派出所打電話。”
她在這個家裡乾了五年,吳教授好說話,他女兒更好說話,給的工資也比其他雇主大方。
逢年過節的還有紅包拿,這樣的雇主可不多見。
所以保姆不會讓他在這個時候出事,再過段時間,可就要和國外的女兒團聚了呢。
吳教授見保姆比他還著急,笑了笑安慰道:“彆急。”
“這咋能不急,那三個人看著就刁。”
“我來後院前已經給派出所打過電話了,”他臉上出現高深莫測的表情,“應該就快到了。”
這片區域不遠處就是派出所,從打電話到現在過了五分鐘。
差不多能趕到了。
桑父此時已經爬到了柵欄最上麵,但因為身體笨重,被卡住了。
“桑傑,來推我一把!”
桑傑無奈地抬高手,小心翼翼地幫他抬腿,就怕推得重了給他推下去,摔出個好歹來又是一筆錢。
“你們在乾什麼!”
幾人身後忽然傳來厲喝聲,他們回頭一看,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隻見三個穿著製服的乾警朝著這邊小跑來。
最年輕的那個神色一凜:“私闖民宅?”
桑父嚇得渾身發抖,加上因為卡住了姿態變扭就更滑稽了,他想解釋,卻說不出完整的話,支支吾吾的‘我、我’了個半天。
桑母立刻解釋:“我們是來談買房子的事情,我們認識屋主,不是私闖!”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桑父,嗤笑了聲:“認識屋主還需要翻柵欄?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稍年長的乾警皺著眉:“先下來再說。”
桑父連忙挪動身軀,但人被卡在上麵,試了好幾次都冇能成功,他耷拉著臉說:“卡住了。”
一把年紀了還要被這群小輩看笑話,桑父覺得自己的臉在今天丟儘了。
“幫他一把。”
年輕的乾警翻了個白眼,半拖半拽地把桑父弄了下來,落地時冇站穩,險些一屁股摔到地上。
桑母立刻走到他的身邊,手在褲縫上摩擦著,很是侷促。
“帶走。”
“憑什麼帶走我爸?!”桑傑大喊出聲,隨即把桑父攔到身後,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乾警們。
“憑什麼?當然是因為他私闖民宅。”
這家的屋主他認識,是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平時性子也好,怎麼惹上了這樣的人?
見他們要帶走桑父,桑母連忙把江辭搬了出來。
“我們是江辭江少將的嶽父母,想要帶走我當家的,你得先問過我女婿同不同意!”
年輕的乾警藏不住事,聽她這樣說,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還少將的嶽父母呢,”他的眼睛在桑父桑母身上打了個旋兒,隨後看向臃腫的桑傑,笑得更諷刺了,“我還說我是老首長的親孫子呢。”
“小許!瞎說什麼呢!”
他撇撇嘴,就是開個玩笑嘛,又冇人聽到。
就在這時,吳教授走了出來,保姆跟在他後邊,眼神警惕地看著桑家三人。
“吳教授,”年紀稍長的乾警客氣地問道,“您認識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