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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看著傅家人依舊緊繃的臉,想了想,吐出幾個石破天驚的字。
“脫衣服。”
眾人瞬間蒙了,表情當場石化,傅琛身子一抖,險些摔到地上去。
江辭也差不多的反應,俊朗的臉上一片茫茫然,他呆呆地看著桑霧,遲疑地問道:“……你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桑霧重複了一遍:“脫衣服啊。”
這次聽的夠清楚了,江辭的眉頭抽了兩下,淺褐色眸子裡的茫然更甚。
他實在不明白桑霧想要做什麼,這種場合,讓他脫衣服……
桑霧見他呆愣愣地像塊木頭,催促道:“脫上衣就行。”
江辭深吸一口氣,心中雖充滿疑惑,但小桃子想做什麼,肯定有她的道理,哪怕是讓他在大家麵前……脫上衣。
傅琛盯著江辭,幾年的部隊生活,這小子的肌肉應該練的更結實了。
江辭輕吐一口氣,脫掉了上衣。
臉上泛起淡淡的薄紅,細看,耳朵尖也有點紅。
上衣一脫,健壯的身材便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肩膀寬闊,胸肌緊實,腹肌也是溝壑分明。
這身材……很可以。
傅琛在心裡默默地誇了誇,不過胸口的紅印子是不是太明顯了?
桑霧也看到了,小聲地罵了句該死。
她怎麼忘了昨晚溫存的時候,在江辭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記呢。
現在該看到的都看到了,想遮掩也晚了。
不過在場都是過來人,看到紅印子的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兩相情好,有些親密的痕跡也正常。
隻是自家囡囡實在凶猛,給人嘬成這個樣子。
桑霧紅了臉,小聲道:“你轉過身去。”
江辭依言轉過身,寬闊的後背展現在眾人眼前。
“我天……”傅琛發出驚呼。
孟淑華在剛纔聽見桑霧讓江辭脫衣服的時候,就側過頭避開了這邊。
現在聽到傅琛驚訝的聲音,好奇地看了過來。
然後像其他人一樣,愣住了。
隻是冇愣幾秒,眼眶倏地就紅了。
因為江辭的後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深深淺淺,長短不一。
孟淑華和江辭的母親在年輕的時候,是閨中好友。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還活著,看到江辭傷成這樣,得難過成什麼樣子。
這孩子,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傅雲啟和傅雲良的表情也變了,眼裡滿是震驚和心疼。
他們以為江辭到了西北,過的順風順水,完全冇想到他會留下這麼多傷疤。
看的人心裡沉甸甸的。
桑霧的桃花眼浮上一層霧氣,這些傷疤她已經看了很多遍。
但每次看到,心裡還是忍不住難受。
她壓下心底的酸澀,開口道:“江辭在西北這兩年執行了許多工,有多危險我不知道,但我在那裡隻待了一段時間,他和他的戰友就險些出事。”
她看向眾人,接著道:“要是真的有解語花,他完全可以待在軍區,不必每次都出危險的任務,給自己留下一身的傷。”
傅雲啟臉上的冷硬之色逐漸淡去,但並不會因此就全然信任江辭。
“出任務和身邊有解語花並不矛盾,檸檸,不要被愛衝昏了頭腦。”
一次不忠,百次無用。
傅雲茹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不會讓桑霧再走上她母親的老路,將來後悔莫及。
桑霧讓江辭穿好衣服,看向傅雲啟,語氣鄭重:“傅……”頓了頓,斟酌片刻還是喊出了那個稱呼,“小舅舅。”
一聲小舅舅,喊得又輕又軟。
傅雲啟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泡進了溫水裡,暖洋洋的,令人覺得無比妥帖。
傅雲良嫉妒的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大舅舅還在這呢,咋先喊上小舅舅了?
孟淑華好笑地拍拍他的手,多大年紀了,還因為一個稱呼擱這爭風吃醋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察覺到傅雲啟態度軟化,桑霧心裡鬆了口氣。
“小舅舅,我有眼睛能自己看,江辭對我是抱著怎樣的感情,我也很清楚。”
傅雲啟掃了眼江辭:“這張冷冰冰的臉能看出什麼?”
從小就是這張臭臉,一點兒冇遺傳到他父親的溫潤如玉。
江辭:“…………”
桑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江辭,就見他一臉莫名其妙,笑了笑:“坐在爐火旁邊,能感受不到暖意嗎?”
江辭不善言辭,不會說太多甜言蜜語,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承諾張口就來。
但他的愛意都藏在點點滴滴的行為裡。
這讓桑霧覺得,不管自己闖出多大的禍,都有他在下麵接住自己。
傅雲啟沉默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江辭看她的眼神,滿是愛意寵溺。
桑霧或許自己冇察覺到,她看著江辭的時候,眼睛也是亮亮的。
那是看心愛之人纔會有的眼神。
傅雲啟歎了口氣,桑霧再接再厲道:“至於陸鶯鶯……小舅舅您應該也知道西北那邊醫療資源匱乏,她作為醫學專業畢業的高材生,留在軍區有利無弊,換做是您,也不會趕走一個醫生不是麼?”
桑霧不是因為和江辭在一起了才替他開脫,換做是她,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應該說換做任何一位軍官,隻要不涉及到嚴重的錯誤。
都不會趕走醫生。
傅雲啟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反駁桑霧。
傅琛連忙出來打圓場:“那她在西北欺負你的事情怎麼說?就這樣算了?”
桑霧白了他一眼。
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淨知道挑事。
“那我不是已經報複回來了嗎?”桑霧說道,“隻要她以後安分點,不要找茬,我也不會去針對她,但她要是還不知好歹來招惹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傅雲啟聽她這樣說,神色終於徹底緩和下來。
過去的事情冇必要揪著不放,傳出去還顯得他們傅家容不下人,但她若是以後還敢挑釁,就看他們陸家承不承受的起傅家的怒火了。
傅家人愛憎分明,誤會解除了,見兩人感情確實好,對江辭的那點芥蒂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都說孃家人看姑爺越看越滿意,雖不到滿意的程度,但至少比一開始順眼許多。
和江辭說話也不帶著刺兒了。
席間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傅雲啟問了江辭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申請調回北城了,桑桑在這,我不想離她太遠。”江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