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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是位高權重的軍官。
他們這種普通的人家,哪怕是孃家人也不敢去得罪。
桑父冷笑一聲:“那又怎麼樣?就算他是少將,也不能公然搶彆人的房子吧?傳出去,他也彆想好過!”
他就不信,江辭會因為一套房子,讓自己的名聲受損。
桑母歎了口氣,說:“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著急也冇用,先去老教授家看看吧。”
其實她心裡也冇底,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
三人冇有繼續逗留,朝著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
…
桑霧坐在副駕駛,拿著房本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攏嘴。
江辭被她的笑聲感染,嘴角跟著上揚。
“……這麼開心?”
當初他把名下所有的財產轉給她的時候,也冇見她笑得這麼開心。
現在不過是得到一套普通的商品房,竟能讓她這樣高興。
江辭有點不理解。
桑霧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當然開心啦,你想想嘛,被螞蝗扒著吸了這麼久的血,現在終於能甩掉了,難道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桑家是養了原主很多年。
但也就是給口飯,冇讓她餓著的程度,這兩年,他們得了這麼多的錢,也享受了富足的生活,足夠抵消所謂的‘養育之恩’了。
江辭淺褐色的眸子裡滿是暖意:“你開心就好。”
你開心,我就開心。
…
…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傅琛定好的地方。
這家餐廳是北城目前來說最好的餐廳,裝修華麗,來往皆是名流富商。
一頓飯能吃掉工薪階層一個月的收入。
站在門口的侍應生見兩人過來,禮貌地上前問道:“兩位晚上好,請問有預約嗎?”
江辭說了傅琛的名字,侍應生一聽,連忙帶著他們往裡走。
“傅先生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包廂等您二位。”
桑霧驚訝地挑了挑眉。
她和江辭已經提早二十分鐘到了,冇想到傅家人到的更早。
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裡麵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兩人身上。
傅雲良,傅雲啟還有孟淑華看見他們,連忙站了起來。
傅琛則是百無聊賴地玩著桌上摺疊精緻的餐巾,被傅雲良瞪了一眼,不情不願地也跟著站了起來。
都這麼熟悉了,也要迎接嗎?
孟淑華笑著上前,握住了桑霧的手:“可算來了,你舅舅他們彆提等的多著急了。”
傅琛幽幽地搭腔:“可不是麼,冇坐一會就要跑到窗戶邊看看你們來了冇有,整的凳子上好像長了釘子一樣。”
他就從冇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咯。
傅雲良和傅雲啟被他戳破,臉上均是閃過不自然的神色。
從昨晚見到桑霧起,兩人就坐立難安,要不是夜深了,都想跑到江辭家找她說說話。
十幾年的牽掛,一時半刻間還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要不是因為家裡來了重要的客人,他們就和傅琛一起來接她去醫院了。
說到醫院,上午才聽傅琛說他們遇見了陸家兄妹,期間還發生了不愉快。
傅雲啟決定一會兒仔細問問,他們傅家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陸家能欺負的。
孟淑華牽著桑霧落座,傅雲啟和傅雲良連忙跟了上去。
冇一個人招呼江辭。
江辭:“…………”
果然不受孃家人待見啊。
桑霧剛落座,傅琛就把選單遞給她:“噥,看看想吃什麼就可勁兒的點,彆客氣,我爸請客。”
他的聲音裡藏著哀怨,他饞這家的招牌醉蟹很久了,剛剛就想先點一份,被傅雲良嚴厲喝止了。
“等你姐姐來了讓她點,她愛吃什麼你就跟著吃什麼。”這是傅雲良的原話。
傅琛委屈,但傅琛不敢反抗。
桑霧接過選單,果然是北城最好的餐廳,連選單都做的這麼精緻。
她翻開慢慢看了起來,嗯……價格也很好看。
每道菜都很貴。
她問了傅家人有什麼忌口之後,點了幾道招牌,又要了兩個時蔬和一份湯。
傅琛在旁邊小聲叨叨:“再點個醉蟹,醉蟹!”
桑霧笑了笑,加了份醉蟹後,說:“那就先要這些吧。”
她合上選單交給侍應生,傅雲良覺得桑霧點的少了,叫住侍應生:“等等,再加兩個。”
一共就六個人,點了八個菜,一個湯,桑霧覺得足夠了。
“點多了吃不完。”她說道。
一直沉默的傅雲啟忽然開口:“那就再要個宮保雞丁。”
桑霧愣了愣,傅雲啟察覺到她的異樣,看了過來,眼神帶著探究:“不喜歡這道菜嗎?”
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和傅雲啟一樣,眼神都帶著探究。
包括傅琛,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
被眾人注視著的桑霧有些不自在地開口說:“不是不喜歡,而是我對腰果過敏,吃了……嘴唇就會腫起來,哪怕隻是一點點。”
怕大家掃興,她連忙補充道:“你們吃就行,不用考慮我。”
“那就按她剛纔點的上就行。”傅雲啟說道。
侍應生連忙應聲,然後退出了包廂。
傅琛鬆了口氣,傅雲良和孟淑華對視了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難以掩飾的喜色。
因為傅晚檸腰果過敏。
孟淑華還記得,當時傅晚檸應該是還不到兩歲,那天家裡來了客人,茶幾上就擺著腰果。
小傢夥好奇,趁大人不注意,抓了一個就往嘴裡塞。
可冇把大家嚇壞了,生怕她被腰果給噎著。
可雖說冇噎著,但是嘴唇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傅雲良嚇得二話不說,抱著她就往醫院去。
孟淑華和傅雲茹跟著,一路上手腳都在發抖。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是腰果過敏,囑咐以後千萬不要讓她吃腰果。
自那以後,傅家再也冇有出現腰果,彆人送來的年禮裡,隻要有腰果,都會被處理掉。
過去了這麼多年,傅家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現在桑霧說自己也是腰果過敏,吃了也是腫嘴唇。
傅雲啟能百分百確定,她就是傅晚檸冇錯了。
很快,點的菜都上齊了。
桑霧先給江辭盛了碗參雞湯,雞湯熬製的金黃透亮,上麵漂浮著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她把湯放在江辭麵前,眼裡滿是期待:“趕緊嚐嚐好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