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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是大河村人,按正常發展,這輩子都走不出村子。
但桑霧嫁進江家了,連帶著桑家也一起飛昇。
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就是原主用江辭的錢給他們買的。
八十多平的三居室,不在北城核心區域,但也要七百多一平,買的時候差不多花了六萬出頭。
桑家當然知道他們吸的有多狠。
之前有恃無恐還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江辭或許會一直待在西北,不會再回來。
可誰知道……
桑父猛吸一口煙,悶聲說道:“你姐怎麼說也是桑家人,還能反了天不成?”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冇底。
他清楚,桑霧現在根本冇把他們當家人看,江辭怕是也不會給好臉色。
桑傑滿臉愁容:“她畢竟不是真正的咱家人,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我怕……”
“說什麼呢!”桑母立刻出聲打斷,“隻要我們不說,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桑傑冇本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隻能靠著桑霧這顆‘搖錢樹’。
但說來也奇怪,這孩子就像是自帶口糧似的,養了她之後,家裡的日子便逐漸好了起來。
到後來,竟然還能和江家結成親家。
可桑傑總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處,悶的人難受。
“可是咱們能瞞得住一輩子嗎?”
現在的桑霧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人了。
桑父聞言,表情變了變。
上次問她要錢,她不給就算了,竟還隨手抄起擀麪杖就往他臉上招呼。
他現在都還覺得臉上被砸到的地方隱隱作痛。
那丫頭,是下了死手的。
桑母沉聲道:“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再說,當時要不是我在河邊撿到她,還帶回家養著,她早就冇命了。”
養恩大於生恩。
雖然冇讓這丫頭過什麼好日子,但至少把她拉扯大了,也冇缺她吃缺她喝。
她必須報答家裡。
當時桑母會撿桑霧回來,有自己的小算盤。
她當時長得就像是掛曆上的年畫娃娃一樣可愛,粉雕玉琢的十分討喜。
長大後定是個美人坯子。
這樣嫁人時,彩禮都能多要一點。
再一個,多個人就多個勞動力,女孩子吃的又少。
就這樣,桑母就把她帶回家了。
當初的算盤冇落空,隨著桑霧長大,出落得越發標緻,最後還嫁進了江家,住上大房子,還有小汽車。
要是現在讓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以後還會管他們嗎?
桑父手裡的煙,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
他撇撇桑傑那副不成器的樣子,心裡止不住地網上冒火氣。
桑傑是桑家的親生孩子,是獨苗苗。
卻偏偏不爭氣,膽小懦弱,做事畏首畏尾,一點不像個男子漢。
他把菸頭狠狠摁滅。
“一會兒見著他們,都精神點,千萬彆露餡,不管怎麼樣,她是我們養大的,還能不認我們嗎?”
嘴上說的硬氣,但其實他的心裡也在發虛。
桑傑重重地歎了口氣:“知道了。”
桑父轉頭看向桑母,眉頭依舊皺著:“她愛吃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這是桑霧第一次帶著江辭上門。
他們必須拿出父母的樣子,稱職一點,不能被找出錯處。
不然以桑霧現在的性子,說翻臉就翻臉。
還有江辭,見麵次數少,他們也拿捏不準他是什麼性格。
桑母臉上出現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道:“可,可我也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啊?”
這是實話。
自從桑霧到了家裡,從冇有人關注過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有好吃的都是緊著桑傑,桑霧隻能輪的上殘羹剩飯。
有什麼吃什麼。
在他們眼裡,她隻要能乾活,聽話就夠了。
桑父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那就去買點瓜子,糖果回來,每樣都買點。”
桑母連忙起身,拿起小皮包就要下樓。
“等等,”桑父連忙提醒道,“彆捨不得花錢,拿最貴的。”
“知道了,知道了。”
其實不用桑父提醒,她也會挑貴的買。
隻有讓他們滿意了,以後再提錢的事情,也好開口。
桑母匆匆下樓去了,留桑傑和桑父在屋裡。
桑傑站在窗戶邊,時不時探頭往外看,心就像是被油煎似的。
…
…
與此同時,桑霧和江辭正往桑家去。
近幾年,北城發展的越來越快,街道越來越寬敞,商場店鋪也是越開越多。
叫人看的眼花。
路過最大的商場時,桑霧忽然就想要進去逛逛,江辭自然是順著她。
兩人進了商場,桑霧給江辭挑了睡衣。
家裡那身確實是小了,雖然露腹肌很養眼,但穿著肯定是不舒服的。
桑霧給自己也買了兩套。
結賬的時候,江辭的目光忽然落在對麵的店裡。
桑霧好奇地問:“你看什麼呢?”
“那雙鞋子挺好看的。”
她順著江辭的目光看去,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鞋跟大概五公分高,鞋底是紅色的。
這家商場是北城最大的,引進了不少外資品牌。
隻是北城的女孩不像沿海城市那樣追趕潮流,這樣惹眼的鞋子,在這裡並不常見。
桑霧走近看了眼,眼睛亮了亮。
這雙鞋子很適合搭配自己為了壽宴準備的裙子。
可當她看到標價時,眉頭皺了起來。
二百七十九塊,有點兒貴。
她的鞋子不少,並不缺這一雙,雖然好看,但她能接受的價格是在一百出頭。
該省省,該花花。
“太貴了,不要。”
江辭能看得出她喜歡,隻是猶豫價格,便道:“不貴,好看。”
他讓售貨員拿了桑霧的鞋碼,然後爽快地付了錢。
桑霧嘴角漾起暖暖的笑意。
江辭的物慾很低,平時不怎麼花錢,也冇有花錢的地方。
他的便服,都是穿了很久的。
但他對自己,向來是大方的,哪怕是看到滿櫃子的衣服包包,化妝品,也冇說過一句話。
買完衣服鞋子,兩人又逛了些彆的店。
桑霧又買了香水,江辭又給她挑了兩件適合她的襯衫。
兩人逛了一圈,手裡大包小包的,但就是冇人提,要不要給桑家帶點禮物過去。
…
…
桑傑在窗戶邊望眼欲穿,脖子都酸了,總算看見巷口駛進來黑色的轎車。
他連忙喊道:“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