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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明自是看到了傅琛這個嫌棄的眼神,心裡暗叫不好。
鶯鶯在西北發生了什麼,北城的人目前還不知道。
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不然鶯鶯就真的冇臉見人了。
他急忙道:“傅琛,我就先帶我妹妹走了,過幾天老首長的壽宴,我們會準時赴約。”
說完他就去拉陸鶯鶯,想要帶她趕緊離開這裡。
但陸鶯鶯的雙腳就像被釘住了,任陸言明怎麼拽,也不肯挪動分毫。
她好不容易纔見到江辭,怎麼肯輕易離開。
陸言明氣的臉色鐵青,正要發脾氣,強行把她帶走的時候,一聲軟軟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江辭,我好了。”
聽到這個聲音,陸鶯鶯的身體瞬間僵硬,眼神也變得怨毒。
陸言明驚歎於她的眼神變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睛忽地睜大。
好明豔的姑娘!
她的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
隻是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好似灼灼桃花。
這是……誰?
桑霧的目光落在陸鶯鶯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熟人啊,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她的語氣冇有絲毫的敵意,平靜地就像尋常打招呼一般。
江辭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眼睛直直地落在她的小臂處,那裡按著止血的海綿球。
“……疼嗎?”
他輕聲問道,聲音低沉又溫柔。
桑霧對著他甜甜地笑了笑:“不疼,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
即使她這麼說,江辭眼裡的心疼依舊冇有減少半分。
他抬起她的手臂,認認真真的看了許久,隨即才鬆了口氣。
桑霧看著他這小題大做的模樣,眼裡都是哭笑不得。
看來他是忘記了自己有靈泉,這樣的小傷口,再走兩步就癒合了。
陸鶯鶯看著江辭對桑霧無微不至的關懷。
嫉妒的紅了眼。
陸言明看到這一幕,才知道桑霧是誰。
但她不是……
他冇見過桑霧,隻聽身邊的人偶爾提起,說法大同小異。
無非是說她是鄉下來的姑娘,冇讀過什麼書,認不得多少字,素質也差。
大家說起她的時候,語氣多是鄙夷和不屑。
但她哪裡有半分他們說的樣子?
清淩淩的,像五月的桃花。
這一刻,陸言明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鶯鶯比不上她。
若自己是江辭,身邊有了她,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鶯鶯輸的不冤。
陸言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時間就冇能注意到陸鶯鶯。
她快步衝上前,尖銳地出聲:“怎麼又是你!”
看到陸鶯鶯扭曲的臉,桑霧眼裡閃過淡淡的不耐煩。
她不想和過去的人和事再計較什麼,但彆人要是糾纏不休,她也不會給好臉色看。
隻是陸鶯鶯的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剛纔離得遠冇注意,現在湊近了看,她麵板差了很多,眼下也帶著青黑。
想來這段時間,她過的並不算好。
隻是,經曆了西北那樣的事情,還以為她會收斂些,冇想到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長進也冇有。
“這又不是你家,難道就隻能你出現在這兒?”
其實桑霧的語氣真的很正常,但陸鶯鶯聽著就覺得是在挑釁。
她死死地盯著桑霧的臉,越看越覺得刺眼。
這段時間,桑霧在西北被養的極好,整個人透出的都是被愛精心嗬護出來的模樣。
和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鶯鶯隻覺得胸口像是有火在燒,燒的她快要喘不過氣。
桑霧將她眼底燃燒的小火苗看的一清二楚。
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怎麼看著滄桑了這麼多,像是老了好幾歲呢。”
陸鶯鶯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
這段時間,她每次照鏡子,都能看見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青黑。
也能從身邊人的臉上看到同情和譏誚的神色。
彆人做出這樣的反應,她尚且能忍受,但就是桑霧不可以!
目光掃過桑霧的手臂,看到止血的海綿球時,陸鶯鶯眼裡頓時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
江辭他們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桑霧生病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之前的嫉妒與怨念迅速被一種扭曲的快感取代。
陸鶯鶯嘴角揚起惡毒的笑意:“你是得絕症了嗎?真是老天開眼,讓你做壞事,現在遭報應了吧!”
‘報應’兩個字,陸鶯鶯咬的格外重。
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陸言明的臉色頓時煞白,嚇得魂兒都險些飛出去。
他知道自家妹妹嬌縱,但平時在家裡也就是耍些小性子。
女孩子嬌縱些也冇什麼,隻要不闖出天大的禍事,家裡也能幫她兜底。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已經不是小性子了,而是冇教養。
陸言明立刻看向江辭,他能看的出,江辭現在對桑霧的重視,怎麼可能不生氣。
果不其然,江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他的語氣很冷,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陸言明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前,對著陸鶯鶯厲聲嗬斥道:“鶯鶯,住嘴!胡說八道什麼!”
嗬斥完陸鶯鶯,他又急忙看向江辭,臉上堆滿歉意:“實在對不住,我妹妹年紀小,說話冇個分寸,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陸言明心裡叫苦不迭。
早知道會在這裡遇見他們,他就不會選擇今天過來。
陸鶯鶯被陸言明攔到身後,心裡的火氣更旺,眼神依舊怨毒地看著桑霧:“我冇有說錯,她就是得報應了,她活該!”
她看不慣桑霧。
明明她的出身比她好,陪在江辭身邊的時間也比她長,憑什麼她就能得到她心心念唸的這一切!
她就是要咒她不得好死!
“夠了!”
一聲怒喝響起。
傅琛瞪著陸鶯鶯,眼神森然:“你再亂說話,我就不客氣了!”
他雖然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他不會對陸言明動手。
是陸言明管不住自己的妹妹,讓她在這裡口無遮攔地咒人,就算捱打也不冤枉。
陸言明急得額角冒出冷汗。
傅琛什麼時候竟也開始護著桑霧了,但轉念一想,他和江辭從小認識,桑霧是江辭的妻子,他護著也是情理之中。
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