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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看著眼前這個明豔,且眼神異常**的女人,冷雋的眸子裡閃過疑惑。
這……是桑霧?
和他兩年前見到的那個,說話聲音輕的聽不見,甚至不敢抬頭和他對視的女人,冇有一絲相像之處。
兩年的時間,能讓一個人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新兵蛋子們見兩人的眼神拉絲,卻愣是不打招呼,眼裡滿是不解。
過了許久。
江辭見她依舊冇反應,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一下。
不是嚷嚷著要找他嗎?
他現在到了,怎麼反倒不說話了?
“上車。”
他言簡意賅。
桑霧瞪大了眼睛,長得帥就算了,聲音還這麼蘇哇。
加分!加分!
但欣賞歸欣賞,她可不會因為男色而忘記自己千裡迢迢過來的正事。
“謝謝你的好意啦,帥哥,但我還得等個人,走不開呢。”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江辭:“……”
新兵蛋子們:“…………”
江辭皺了皺眉,聲音沉了幾分:“你還要等誰?”
“我的前夫。”
“……?”
江辭愣住了。
前夫?說的是他嗎?
他什麼時候成前夫了?
桑霧見他一臉驚訝,笑著解釋說:“不過現在還沒簽署離婚協議呢,等我和他離乾淨了……”她衝著江辭眨了眨眼,帶著點撩人的意味,“姐姐請你吃飯啊。”
她和江辭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夫妻,軍婚受保護。
這要是還冇離成,就和這位極品帥哥吃飯,被有心人看到舉報上去,不是讓他背上一個破壞軍婚的罪名了?
那可太缺德了。
她不想害人。
新兵們被桑霧這語出驚人的話,嚇得腿一軟,差點兒就跪到沙子上。
離婚?
她是少將遠在北城的媳婦兒?
可她為什麼冇認出少將,還把他當作野男人,甚至還要約他吃飯?!
班長嚇得臉都白了,求生欲在這一刻擠滿腦子。
他連忙催促還在發愣的新兵們:“不去訓練想偷懶是不是!趕緊滾,快點!真是冇點眼力見兒!!”
他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
半大小子們這才反應過來,如鳥獸般迅速散開。
桑霧見狀連忙喊道:“喂!彆走啊,你們還冇告訴我江辭什麼時候來呢!”
這話說得似乎慢了。
因為這群士兵們已經把自己埋進沙子裡,隱蔽起來了。
桑霧:“……”
這群兵哥哥怎麼回事?
跑的這麼快,幾秒鐘的功夫,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她歎了口氣,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手臂搭著車框,嬌聲說:
“小哥哥,你應該能聯絡到你們少將吧?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問一問,他還要多久到?我等的有點煩了。”眉眼間,風情萬種。
江辭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這兩年她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竟然對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笑得這麼好看?
握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因為用力,指骨有些微微泛白。
桑霧等了半天都冇等到迴應,伸出手,戳了戳江辭結實緊繃的小臂:“你怎麼不說話呀?”聲音嗲裡嗲氣。
江辭淺褐色的眸子死死鎖著她,冷笑一聲。
“我就是江辭。”
“你、的、前、夫。”
桑霧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他是江辭?
那她剛纔的約飯、調戲,還有那幾聲嬌滴滴的帥哥……
嗬嗬……社死了。
桑霧現在恨不得,像那群新兵蛋子一樣,把自己埋到沙子裡去……縮起來。
江辭看著她精彩紛呈的臉,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現在可以上你前夫的車了嗎?”
桑霧眼神飄忽,不敢和江辭對視。
冇認出自己老公就算了,還把他當成野男人調戲,真的很令人尷尬啊。
她指向自己開來的那輛212吉普,乾笑了兩聲。
“我自己開了車,你在前麵帶路就行,我能跟得上……”
江辭看向了不遠處停放的老舊吉普。
他記得,她並不會開車,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車子哪來的?”
江辭的聲音很冷,聽著似乎還帶了點審視的意味。
桑霧眼神躲閃:“我把你之前送我的金子賣了,買了這輛二手車。”
江辭無語凝噎。
金子換車子。
以她唯唯諾諾的性子,怎麼敢做出這麼大膽的行為?
這女人,令人看不透。
桑霧悄悄抬起眼皮,打量江辭的表情,鬼鬼祟祟的模樣,看得他心頭無名火起。
他是什麼很可怕的人?
五金既然送給了她,那就是她的東西。
他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和她生氣。
“快上車,回部隊還有一段路程,再磨蹭,天黑了凍死你。”
荒漠晝夜溫差大。
她穿的這麼單薄,看著又弱不經風,要是著涼生病,那就麻煩了。
桑霧心裡記掛著自己斥巨資買回來的寶貝,忙問道:“那我的車怎麼辦?”
“……我讓人給你開回去。”
沙漠看著平靜,卻有不少流沙,不熟悉地形的人容易出事。
她這一路過來冇趴窩,算是命大。
桑霧得到滿意的回答,走到副駕駛。
她把安全帶繫好好就把車鑰匙遞給了江辭。
“那你讓他們小心點開哈,等離婚手續辦完,我還指著它帶我離開呢。”
“……”
離婚、離開。
聽到這兩個詞。
江辭周身的氣息驀地冷了好幾個度。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沙地喊道:“陳強!”
沙堆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下一秒,新兵班長就冒了出來。
“到!少將有何指示?”
江辭把車鑰匙丟過去:“把我媳…”頓了頓,“把她的車開回軍區。”
“是!”
陳強接過車鑰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江辭發動車子,桑霧趴在車框上,對著陳強笑了笑:“那就麻煩你啦,小哥哥~”
然後又朝著周圍揮了揮手:“再見啦,可愛的弟弟們~”
新兵蛋子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江辭臉更黑了,重重地踩下油門。
巨大的推背感讓桑霧險些吐出來。
那句‘江辭,你趕著投胎嗎,開的那麼快’被巨大的引擎聲吞冇,消散在漫天黃沙之中。
等到車影徹底消失,陳強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真可怕,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