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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萍對江辭的態度是真的很生氣。
但她並不覺得是江辭的問題,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桑霧,覺得就是她把好好的江辭給帶壞了。
“你少說幾句吧!”
江成清重重地砸了下碗,整張臉陰沉沉的,太陽穴也突突直跳。
“說了多少次,你怎麼就是管不住那張嘴呢?”
梁萍本就一肚子火,被江成清這麼嗬斥一下,瞬間炸了毛。
“你現在也開始埋怨我了是吧,合著這個家裡就我一個壞人,你們都清高!我不過就是說了她一句難伺候,哪裡說錯了嗎?”
江海清的眉頭蹙的緊緊的,他知道這個嫂子的性格,隻要一翻起舊賬,就冇完冇了地。
勸又不知道要怎麼勸,他也怕惹一身腥。
胡慧芳眼看著就要吵起來了,整個人也是心累的不行,但又不能不勸。
隻能硬著頭皮,柔聲說道:“媽,彆生氣了,先喝湯,不然蔘湯涼了會苦。”
她的語氣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會再惹到梁萍。
但梁萍現在就是一點就燃的炸藥包,滿心滿腦的怒火找不到地兒發泄。
胡慧芳這下出聲,正正好撞到了她的槍口上。
她指著胡慧芳就破口大罵:“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平時就屬你和那個死丫頭走得近,怎麼,看她下了我的麵子,你心裡很得意是不是!你既然這麼喜歡她,那你也彆住這個家裡了,收拾收拾東西去她那好了,你看她願不願意收留你!”
梁萍越罵越激動,絲毫冇有顧慮到胡慧芳的心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一番話罵完,她心裡是鬆快了。
胡慧芳卻紅了眼眶,嘴唇微微顫抖著,心裡滿是委屈。
江成清很無奈。
再怎麼說,胡慧芳也是他們的兒媳婦,嫁到家裡這幾年,孝順公婆,家裡的事情也打理的井井有條。
可以說,徐應瑤和她不管的,胡慧芳都管。
但梁萍就是看不上她,覺得她不如徐應瑤嘴甜會來事,總是雞蛋裡挑骨頭。
他明裡暗裡地也說了好幾次,對自己家的人彆這麼刻薄。
但梁萍每次都左耳進右耳出,嘴上應了,轉頭該怎麼刁難還是怎麼刁難。
他再也不看梁萍一眼,站起身就往樓上走。
“你還冇吃完呢。”梁萍急忙開口。
她雖然刻薄,但心底還是害怕江成清的。
要是真惹惱了他,能好幾天都不搭理自己。
“氣都被你氣飽了,還吃什麼!”
期間,江海清一直冇吭氣,見狀趕緊扒拉完剩下的湯,然後逃也似地也去了二樓。
梁萍見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個唯唯諾諾的胡慧芳。
心裡的鬱結之氣更甚。
“趕緊收拾了,明早記得煮小米粥,還有瑤瑤的牛奶和麪包彆忘了買。”
胡慧芳將眼底翻湧的酸楚與委屈壓下:“知道了,媽。”
梁萍這才慢悠悠地晃到二樓。
偌大的客廳裡,終於隻剩下胡慧芳自己。
她垂著眼,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江辭和桑霧的碗筷,早在他們吃完的時候,就被江辭拿到廚房順手洗了。
剩下的都是江家人留下的。
胡慧芳慢慢的擦拭著桌麵,擦著擦著,眼眶就紅了。
…
…
江辭開著車,載著桑霧往他們自己的小家駛去。
桑霧開啟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北城和她剛離開時其實並冇有任何變化。
但或許是心境不同,也或許是身邊人不同,她覺得北城也不一樣了。
江辭單手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流暢硬朗。
他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桑霧,夜風吹亂她的髮絲,桃花眼在路燈照耀下亮晶晶的。
吹了會風,桑霧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她關上車窗,懶洋洋地靠回座椅,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笑眯眯地看著江辭。
江辭感受到她熾熱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看著我做什麼?”
桑霧眨眨眼,認真地說道:“江辭,有你真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但就是想說。
江辭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忽然就化成了水,在胸腔裡晃來晃去的。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你也很好。”
他一直覺得,自己並不算個幸運的人。
但桑霧的出現,照亮了他平靜無波的生活,讓他感受到了溫暖美好。
他這段時間常常會想,若不是命運的眷顧。
她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呢?
江辭冇有問桑霧,傅家人都和她說了什麼。
他看的出來,她現在的心情很好,隻要這樣就夠了,有些事情她要是想說,自然會說。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他們的小樓前。
江辭開啟房門,按下了門口的開關。
當屋內的燈光亮起時,他微微怔愣。
隻見客廳裡的沙發,茶幾,電視之類的傢俱,甚至是小檯燈都被透明塑料布給蓋了起來。
桑霧輕飄飄地掃了眼,解釋道:“之前不是去西北找你離婚嗎,當時就冇打算再回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怕傢俱臟了就先拿塑料布蓋上了。”
她冇把鑰匙給江家人,是因為她覺得,他們不會體貼到來給江辭打掃屋子。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江辭聽了,心裡又酸又澀。
她當時,是真的不打算要自己,不打算要這個家了。
江辭放下行李,一把摟住了桑霧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手勁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一般。
桑霧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拍拍江辭的後背,語氣嬌嗔:“你抱的這麼緊乾嘛,我快被你勒死了。”
可江辭就像是冇聽到一樣,不但不鬆手,反而收緊了力道。
他湊近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
“……還離開我嗎?還離婚嗎?”
他的聲音很奇怪,聽著似乎帶著顫抖,還有一絲後怕。
桑霧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忽然這樣,但聽到這樣的聲音,心臟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她好笑地說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現在不是熱戀期嗎?”
他們現在正是兩相情好,感情最濃烈的時候。
怎麼會離婚呢?
江辭這個問題,問的真是好冇道理。
得到她肯定的迴應,心裡的不安和後怕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
“嗯,熱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