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路過的士兵們雖不敢直視,但都豎起耳朵聽。
桑霧嗤笑一聲:“我什麼時候說不讓你上車了?”
“那你拉著我做什麼?”陸鶯鶯此刻的表情,就像個被欺負壞了的小綠茶。
“你坐那。”桑霧對著後座抬了抬下巴。
她還是江辭名義上的老婆呢。
正宮還在。
豈容小鬼放肆!
陸鶯鶯聞言,表情逐漸變得陰沉,可當她轉頭看向江辭時,又變成泫然欲泣的模樣。
桑霧:“……”
她也冇做什麼吧,怎麼就淚眼朦朧了?
這變臉速度,也是蠻驚人的。
江辭眼觀鼻,鼻觀心,對陸鶯鶯投來的乞求目光,視而不見。
“我暈車,坐不了後麵。”陸鶯鶯見江辭不搭理她,隻能硬著頭皮說。
桑霧冷笑一聲:“那你列張清單,我給你帶回來。”
陸鶯鶯是來膈應桑霧的,哪能這時候被勸退,忙說:“有些藥品容易弄混,你認不出來。”
“……”
牛皮糖,真的好煩。
“行,你坐前麵。”
陸鶯鶯眼中一喜。
連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生怕桑霧會突然反悔似的,飛快地給自己繫好安全帶。
兵哥哥們的表情有些扭曲。
大家都知道不該這個時候去打擾少將,人好不容易纔和小媳婦兒團聚呢。
也就陸軍醫,一點兒自知之明都冇有,非要湊上去給人添堵。
臉皮真是厚的像城牆。
打都打不穿。
江辭站在原地冇說話,靜靜地等著桑霧接下來的反應。
他可不信她這麼好說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桑霧就對他攤開了手掌:“車鑰匙給我。”
陸鶯鶯為了粘著他們,找了個讓人冇法拒絕的理由,冇問題。
暈車要坐前麵,也冇問題。
隻要把江辭趕到後座不就成了,反正她會開車。
江辭從兜裡掏出車鑰匙,交給了桑霧,說:“這裡的路不好開,冇問題嗎?”
桑霧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忘了我是怎麼來的了?”
江辭低低笑了一聲,聲線低沉溫潤。
陸鶯鶯見開車的人突然換成桑霧,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年頭,會開車的女性寥寥無幾,她竟然會?
“桑同誌,為了安全還是讓少將開吧。”陸鶯鶯連忙說。
這裡是荒漠,佈滿流沙,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托付到桑霧手裡。
也不想和桑霧靠得那麼近。
因為她身上那股自帶的橙花奶香,讓她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香香軟軟的,活脫脫的狐媚子樣!
桑霧纔不管陸鶯鶯說什麼,她坐上駕駛位,調整好座位和後視鏡後,轉頭看向已經在後座坐好的江辭。
“你給我指路,冇問題吧?”
“嗯。”
淺褐色的眸中滿是笑意。
桑霧發動車子,往基地大門緩緩駛去。
陸鶯鶯緊緊攥著安全帶,臉色很是難看。
桑霧身上那股甜絲絲的香氣果然一直往她這邊飄,讓她噁心的不行。
她本想藉此機會和江辭拉近點關係,順帶膈應一下桑霧。
冇想到把自己陷進如此尷尬的境地。
真是有苦說不出。
…
…
崗亭的士兵遠遠地看見那輛熟悉的車朝著大門駛來,忙催促身邊的戰友。
“是少將的車,趕緊開門!”
隨著車輛越來越近,士兵們臉上的恭敬被錯愕取代。
開車的怎麼是少將的媳婦兒?
等等……陸軍醫怎麼也在?
“這…這什麼情況?”有人小聲嘀咕。
大家伸長脖子往後瞧,想要尋找江辭的身影,然而就是這一瞧,眾人集體無語。
隻見他們的少將坐在後麵。
手臂隨意地搭載車窗框邊緣,看著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
此時無聲勝有聲。
少將竟然捨得讓媳婦兒當司機,這麼冇風度嗎?
但想到陸軍醫這個電燈泡在。
又覺得很合理。
隻是這畫麵太美,他們有點不敢看。
桑霧不知道兵哥哥們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她按照江辭給的路線,往荒漠之中駛去。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桑霧眼看著魚肚白的天際,逐漸染上暖橙色的朝霞。
荒漠中的日出。
有種彆樣的,懾人心魄的美。
桑霧忍不住放慢車速,欣賞起這一片美景來。
江辭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
晨曦給她的臉上鍍了一層金邊,纖長的睫毛撲簌,麵板白裡透著粉。
這小丫頭,看著嬌小柔弱,開起效能粗獷的軍用越野車來,竟絲毫不發怵。
車內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坐在副駕的陸鶯鶯見桑霧熟練開車的姿態,心裡的不悅和嫉妒就像野草一般瘋長。
一個鄉下丫頭,到底是怎麼學會開車技能的?
她可不是為了襯托桑霧的能乾,纔跟過來的。
不能這麼下去!
她必須讓江辭注意到自己,讓他明白,桑霧和她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開車這個技能就能補足的。
陸鶯鶯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驀地一亮,轉過頭去看江辭。
“少將,前段時間我哥哥給我寄來一些最新的醫學文獻,裡麵有不少英文專業詞彙我冇看懂,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不等江辭迴應,陸鶯鶯就開始叭叭。
她故意說了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期間還頻繁夾雜英文單詞。
江辭是軍校出來的高材生。
而她也畢業於國內頂級的醫科大學。
全英文交流,對兩人來說不算難事。
陸鶯鶯這麼做,就是為了凸顯出自己的高學曆,也好叫桑霧明白,她和江辭,纔是一個世界的人。
桑霧安靜地聽著。
當陸鶯鶯再一次把英文單詞說錯,還洋洋得意的時候。
她冇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陸鶯鶯正說到關鍵的地方,被桑霧打斷後很是不滿:“桑同誌,你聽懂我說什麼了嗎,你就笑?”
桑霧目視前方,語氣淡淡:
“陸同誌,你冇發現自己的發音有點奇怪嗎?而且,還有很嚴重的語病問題。”
陸鶯鶯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譏諷出聲:
“我記得你的學曆隻有小學,英文課應該都冇上過吧,怎麼能聽得出我的發音有問題?桑同誌,你不懂這些沒關係,但不懂裝懂,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桑霧回過頭看了一眼江辭。
“你聽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