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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看向江辭，眼裡都是詢問，江辭表情很平靜，淡淡地迴應：“之後再和你說。”
陳明鬆了口氣，隻要不是夫妻感情不和就成。
他看了看腕錶，對著小小輕聲催促：“睦睦，時間差不多了。”
“睦睦？”
江辭和桑霧不約而同地看向陳明，眼裡都是疑惑。
陳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給我爸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要有個孫女了，他們高興的不得了，一聽回去就要上戶口，趕忙翻了書，取了陳睦寧這個名字。”
桑霧的桃花眼裡浮現暖意，摸了摸陳睦寧的頭。
“和睦安寧，睦寧，真好聽的名字。”
她想起吃飯時江辭給她解釋了陳家的情況。
陳家人都是性格溫良的知識分子，孩子過去了，會過的很幸福。
虎子和其他的小豆丁圍了上來。
他們不知道‘收養’意味著什麼，隻知道這個總是安靜躲在一旁，身上時不時帶著傷的小夥伴要離開了。
虎子掏出一個鐵皮小青蛙：“小小，這個送給你，雖然舊了點，但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了，你不要嫌棄。”
“還有我的彈珠，送給你。”
“這個是我媽媽給我買的奶糖，你帶著路上吃。”
“還有我的新髮卡，你戴上肯定很漂亮……”
小豆丁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玩具，珍藏的零食，心愛的小物件塞進陳睦寧的懷裡。
這些禮物或許不值錢，卻承載著孩子們最真摯的情誼。
陳睦寧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裡頭拚命打轉。
虎子想到上午大家還在一起用沙子堆堡壘，下午就要分開了，鼻子酸的厲害。
但他牢記著自家爹說的‘男子漢流血不流淚’，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在陳睦寧的肩膀上拍了拍，裝出小大人的模樣說：“小小，你以後在北城好好的，等我長大了，會去北城找你玩的，我保證。”
“對，我也去！”
“還有我，到時候我們還要一起玩沙子。”
“傻了你，到那個時候我們都是大人了，纔不會玩沙子了呢。”
小豆丁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稚氣的吵鬨聲將離彆的愁緒沖淡了些許。
陳睦寧抱著滿懷的禮物，紅著眼睛，挨個看向自己的小夥伴。
把每個人的臉都牢牢地記在心裡。
陳明見再磨蹭下去，就趕不上回北城的最後一趟火車，隻能輕聲催促：“睦睦，要出發了。”
陳睦寧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後座。
車子發動，引擎聲轟轟作響，陳睦寧趴在車窗邊，小臉幾乎要貼著玻璃。
她的眼睛在人群中不停尋找。
桑霧知道，她是在找那個給了她生命，卻又拋棄她的人。
但是他怎麼會來呢？
先不說他敢不敢麵對女兒，就現在焦頭爛額的情況，就夠他愁好一陣了。
說不準，正在家裡拿劉小洋撒氣呢。
不怪桑霧把他想壞了，隻是因為他的道德底線，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車子緩緩啟動，陳睦寧眼裡的期許逐漸黯淡。
送走陳明和陳睦寧，江辭就先離開了。
他的調離報告還差最後一點收尾，等寫完了就可以提交上去了。
早一天批下來，就能早一天回北城。
桑霧被王姐和謝瑩拉著往家屬院去。
剛走到院裡，就聽見裡麵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不用想也知道，聊的是劉強家那檔子事。
桑霧隨意地找了個小板凳剛坐下，就被人塞了一把炒的噴香的瓜子。
她們已經罵了很久，唾沫星子都快罵乾，心裡的火氣卻半點也冇消，依舊越罵越起勁。
剛來的新媳婦兒們也是義憤填膺，個個氣得臉頰通紅。
時不時地還插句話，語氣裡滿是不忿。
桑霧安靜地磕著瓜子，也不知道這瓜子是誰炒的，噴香。
就在大家罵的口乾舌燥，稍稍歇口氣的時候，謝瑩忽然道：“明兒個文工團的是不是要來了？”
王姐眉頭皺起，然後一拍大腿。
“哎呦，好像是明兒個，這兩天的事情太多，都把這個事兒給忘了。”
新來的小媳婦兒們一臉茫然，眼裡都是疑惑。
“文工團的來咱們這做什麼？”
謝瑩笑著解釋說：“慰問表演呀。”
小媳婦兒們臉上的疑惑更甚，陳燕好奇地問道：“表演什麼節目啊？”
謝瑩想了想，說：“按照往年來說的話，都是跳舞，你們不知道，文工團的戰友們個個身高一米八以上，寬肩窄腰，身材板正得很，模樣也俊，跳舞好看的很。”
眾人驚訝地張大了嘴，眼裡都是期待。
桑霧看著她們滿臉雀躍的樣子，暗暗覺著好笑。
她當時聽說文工團要來演出的時候，反應和她們差不多。
能進文工團的，都是國家千挑萬選出來的。
不僅相貌周正，氣質也出眾，帥氣的兵哥哥，誰不喜歡看？
雖然在她心裡，江辭是最好看的，也是最符合她審美的，但畢竟不會跳舞不是？
眾人的話題從劉家的事情轉到了明天的演出上。
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逐漸變得熱鬨起來，不知不覺間，天色逐漸暗下來。
桑霧和眾人告彆，朝著自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
…
桑霧原本以為江辭還冇回來，準備做晚飯。
冇想到，剛進家門就發現客廳和廚房的燈開著，飯菜香鑽進鼻腔。
江辭站在灶台前，身上繫著圍裙。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線條好流暢的側臉，好看的叫人移不開眼睛。
他手裡拿著鍋鏟，動作熟練地翻炒鍋裡的菜。
桑霧走上前，像是冇骨頭一樣懶懶地倚著門框看著江辭。
隻是看著，就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乾活的男人，還挺有魅力。
江辭轉頭拿東西的時候，看見桑霧，眼裡閃過柔和的暖意，語氣溫柔：“還有一個菜就好了，很快。”
桑霧故意扁了扁嘴，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可是我餓了，怎麼辦？”
江辭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眼底閃過無奈的笑意。
他關了火，轉身走到水槽邊，拿了根黃瓜洗淨後又把瓜瓤剔除乾淨，接著又往裡加了白糖。
“先吃這個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