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到考覈全部完成,果然如王姐所說,通過率低的可憐。
三十個人裡,竟隻有七個人,扛到了十五秒以上。
桑霧注意到,江辭腰腹處那一塊的布料,已經染上了濕意。
果然,在這種高強度的對戰中。
傷口不崩開纔有鬼了。
陸鶯鶯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小跑到江辭身邊,急切道:“辭…少將,你的傷口裂開了,和我回衛生所,我重新給您包紮一下,以免感染。”
江辭正準備開口拒絕,就發現桑霧出現在他們正前方。
她環抱雙臂,明媚的臉上佈滿冷意。
還冇離婚呢,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位?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能讓她踩臉了?
想得美。
陸鶯鶯順著江辭的視線,看到桑霧,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桑同誌,我隻是想給少將處理傷口,冇有彆的意思,你不會連這個也生氣吧,那嫉妒心也太強了。”
江辭:“……”
這陸家的千金,腦子是不是有點不好使?
桑霧直接無視陸鶯鶯,直勾勾地看著江辭。
“你要回家,還是去衛生所?”
訓練場的人還冇來得及散去,見狀全都停下腳步,看著三人之間的修羅場。
軍嫂們同仇敵愾。
一道道冰冷的眼刀子,全都射向陸鶯鶯,恨不得在她身上割下幾塊肉來!
陸鶯鶯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桑霧這個原配的麵前低了一頭。
但還是不肯低頭,硬著頭皮說:“桑同誌,少將的傷口不能拖延,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也冇必要看得這麼緊,你把少將當成什麼了?”
桑霧直接把陸鶯鶯當成嗡嗡叫的煩人蚊子。
她看著江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還要我再問一遍嗎?”
小臉繃得緊緊的,盛氣淩人中還帶著些許嬌蠻。
乍一看,也有點兒跋扈。
離婚後江辭要怎麼樣她管不著。
但他今天要是敢和陸鶯鶯走,讓她丟臉,她今晚就離開西北。
學原主,直接玩消失,他不體麵,那大家就一起不體麵好了!
陸鶯鶯心頭冷笑。
江辭可是全國最年輕的少將,在這裡,誰敢給他臉色看?
桑霧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村姑,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她幾乎已經能想到,江辭一會兒會做出怎樣的反應了。
然而結果出人意料。
他徑直走到了桑霧身邊,輕聲道:“我要回家。”
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縱容。
完全不像生氣的模樣。
媳婦兒都發話了,可不得趕緊跟著她回去。
眾人:“…………”
陸鶯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出聲道:“少將!你必須馬上包紮傷口,桑霧她什麼都不會——”
桑霧直接翻了一個突破天際的大白眼。
“陸同誌,我丈夫的傷就不勞你費心了,”她的聲音清泠泠的,落在耳朵裡,卻冰涼無比,“你還是趕緊回去,給戰友們準備跌打損傷的藥膏,杵在這裡,不嫌丟人啊?”
說完,瀟灑地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也不管江辭跟冇跟上。
江辭當然是連忙跟上自己媳婦兒的腳步。
夕陽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看著說不出的登對。
陸鶯鶯的臉色驟然陰沉。
周圍的軍嫂們哪裡會放過這個嘲笑陸鶯鶯的機會。
“哎呀呀,少將和桑桑的感情可真好呀。”
“我就說小兩口就是鬧彆扭嘛,你看,這不就恩愛如初了?看著可真般配啊。”
“那可不,桑桑剛纔看見少將受傷,心疼的都快哭了呢,少將現在回家肯定要好好哄一鬨自己的小媳婦兒……”
陸鶯鶯氣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桑霧心疼江辭?
分明一點麵子都冇給他留!
她惡狠狠地剜了這群軍嫂一眼,拉著葉小婷快步離開這個令她難堪無比的地方。
等到陸鶯鶯的身影消失。
大家在心裡下了結論。
桑同誌為了少將爭風吃醋,少將似乎又有點老婆奴的屬性。
離婚?
……不可能離婚的。
而且秦中校上午就被趕走了,情敵冇了,小兩口的感情隻會越來越好。
眾人有點替秦焰可惜,昨晚才放話要追求桑同誌,這下好了,連道彆的機會都冇有了。
葉小婷邊走邊嘀咕,少將這是被下蠱了嗎,那個鄉下丫頭都這樣了,他竟然不生氣?
她看向一旁的陸鶯鶯,疑惑地問:“鶯鶯,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來離婚的嗎?我怎麼覺得——”
當看到陸鶯鶯陰沉無比的臉。
葉小婷後麵的話堵在了喉嚨裡,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
…
回到家。
桑霧直言道:“脫衣服。”
江辭一愣,眸底忽明忽暗。
“還冇到夜裡呢,”他頓了頓,曖昧地繼續說,“不過你要是急的話,我也是可以的。”
桑霧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眼刀子一把把地飛過去。
江辭收起調侃的心思,沉聲道:“彆擔心……我冇事。”
桑霧冷哼一聲,瓷白小臉滿是冷意。
江辭暗自思忖:這兩天,見了她風情萬種、討好諂媚、軟糯乖順的模樣,囂張跋扈的樣子還是頭回見。
這個小桃子,真是百變。
這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脫不脫?”桑霧皺著眉又問了一遍。
江辭:“……脫。”
他脫掉衣服,隨手掛在椅背上,精壯的上半身顯露無疑。
胸肌、腹肌線條分明。
隻不過,小腹處的紗布,已被鮮血浸濕,殷紅一片。
看著十分駭人。
桑霧看著那片血色。
心裡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
“你坐著,我給你換藥。”
江辭走到沙發上坐好,目光一直追隨者桑霧的身影。
桑霧開啟醫藥箱,動作粗暴地找出所需的藥品。
早知道江辭這廝,這麼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早上那杯加了靈泉的水,就不該給他喝!
但吐槽歸吐槽。
還是往碘伏和紗布裡,都加了靈泉,一下給他治好得了,也免得下次又崩開。
看著心煩!
江辭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眸色放軟下來。
但當桑霧轉過身的時候,表情又恢覆成之前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
桑霧看著他撕裂的傷口,還是冇忍住開始數落:“格鬥考覈遲幾天能怎樣啊,至於這麼拚?”
傷口看著比昨晚看到的還要嚴重得多。
“在這裡,時間觀念很重要,我要是率先打破了這個規則,以後怎麼管他們?”江辭說。
桑霧:“……受傷了也不能破例?”
“隻要冇死,就上。”
江辭是軍人,有自己的信念,也有要遵循的規定。
桑霧無法反駁他,也不想去爭論什麼,但心裡那股無名火卻是壓不住。
她故意把沾了靈泉的紗布,用力地往他傷口上按。
江辭痛得弓起了身體。
桑霧說:“車輪戰的時候,不是可厲害嗎?怎麼,現在這點痛就受不住了呀?”腔調彆提多陰陽怪氣了。
江辭:“……”
剛想辯解兩句,忽地感受到異樣。
幾乎是在紗布觸碰到傷口不到兩秒鐘的時候,那股劇痛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涼絲絲的感覺。
而且,連帶著渾身上下的疲憊,竟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他看著桑霧毛茸茸的小腦袋。
心頭疑竇更甚。
他這個小媳婦兒,似乎藏著不少秘密。
…
…
夜色漸深。
桑霧洗完澡,擦著半乾的頭髮從洗澡間出來。
客廳一角的桌上,放著台厚重的台式電腦。
江辭正在處理檔案。
外接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上午的時候,桑霧好奇地開啟過,想要找找有冇有可以玩的遊戲,卻發現需要開機密碼。
江辭聽到動靜,轉過頭,目光微微怔住。
她穿著奶白色的棉質睡裙,桃花眼裡帶著水汽,濕漉漉的。
看著像是誤入叢林的小鹿。
可當他看到桑霧冇擦乾的頭髮時,英朗的眉頭蹙起。
頭髮不吹乾就要睡覺嗎?
也不怕明天起來頭疼。
他正打算去找吹風機,餘光瞥見窗戶邊,有幾個晃動的人影。
桑霧也注意到了,被嚇得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