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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從窗戶外麵投射進來，落在桑霧身上。
在她周身籠罩上淡淡的暖光。
而對麵的沈若若和老師則是站在暗處。
明暗對比，彷彿兩個世界一般。
江辭的目光始終冇從桑霧的臉上移開，冷雋的眸子此刻很是柔軟。
梁春鳳麵對這樣的情景，腿肚子發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劉強無措地緊了緊手。
作為當家的，這個時候也隻能頂上去，他深呼吸幾下，走到江辭麵前，畢恭畢敬地問道：
“少將，您……找我們來有什麼指示？”
他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
江辭冇有迴應他，而是將落在桑霧身上的眼神，轉到了梁春鳳的身上。
淺褐色的眸子瞬間恢複到平時的淡漠模樣。
“……是你要泡蛇酒？”
低沉的聲線，配上麵無表情的臉，散發出駭人的壓迫感。
梁春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抖了一抖，話都說不利索。
“是，我…我有風濕，所，所以讓老劉給我抓幾條來。”
趙飛冷哼一聲：“你不知道部隊的規矩嗎？”
梁春鳳臉色登時煞白，顫顫巍巍地解釋道：“我知道，知道，可這風濕發作起來是真要命啊，我這不是難受的冇辦法麼……”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試圖能博得一些同情。
趙飛翻了個白眼，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風濕有膏藥貼，蛇酒這種偏方，不一定有效果，也幸好冇出大事，不然……
“酒呢？”
江辭淡淡開口問道。
梁春鳳心裡頓時一緊，心虛地說道：“我，我就泡了一罐，您要是需要，我一會兒給您送去。”
江辭表情未動，眸底的冷意卻愈發深沉。
他問道：“五條蛇都在一個罐子裡？”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輕叩，有節奏的輕響在寂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敲在梁春鳳心上。
梁春鳳的呼吸猛地停頓幾秒。
劉強絕望地歎了口氣。
上次問她，她怎麼都不肯說，現在好了，不想說也必須得說了。
“我，我送了四條給彆人了。”
梁春鳳眼神躲閃地說出這句話，聲音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的。
江辭微微坐直了身體，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看了眼趙飛，趙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著梁春鳳問道：“給那些人了？說名字，我現在過去通知他們來一趟。”
梁春鳳嚇得六神無主，給沈若若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若若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偏過頭，不去理會她。
梁春鳳的心在此刻跌入穀底。
她支支吾吾地，嘴唇張了又張，但就是湊不出一句話來。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不說不行，可說了，沈若若難保不會把她賄賂的事情供出來。
到時候，彆人會怎麼看他們？
趙飛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趕緊的啊，都在等你呢。”
梁春鳳張開嘴：“我，我……”我了個半天，還是吐不出彆的字。
趕來替沈若若撐腰的男老師們麵麵相覷。
明明是來解決打架鬥毆的事情，怎麼又扯到泡蛇酒上去了？
嶽老師和其他知情的老師湊近。
小聲地給他們解釋事情經過。
男老師們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當聽到桑霧指控沈若若往她家裡丟毒蛇的時候，李老師直接大喊一聲。
“不可能，若若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顯然是覺得桑霧是在汙衊沈若若，語氣很是激動，額頭也暴起青筋。
其他男老師也是紛紛附和。
看向桑霧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都帶上了**裸的敵意。
在他們的眼中，沈若若就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柔弱小白花。
桑霧則是恃寵而驕的霸王花。
沈若若紅著眼眶，嬌弱地說：“謝謝，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
本該是一副梨花帶雨，惹人憐惜的模樣，卻因為高高腫起的臉頰，倒顯得有幾分滑稽。
“嗬……”
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眾人看去，是桑霧。
不知何時，她又做到了靠窗的椅子上，桃花眼輕飄飄地掃過他們，眼裡滿是意味不明的情緒。
李老師陡然炸開了毛，瞪著桑霧：“怎麼又是你？上次的事情冇完了是吧？！”
他的聲音很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江辭愣了愣，表情驟然冷了下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在他離開的時間裡，他們之間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嗎？
小桃子為什麼不和他說？
就在江辭準備詢問的時候，桑霧率先開口了，聲音清淩淩的：“賊喊捉賊，可真有意思。”
“你——”
李老師剛要發作，就被身邊的同伴扯住了手臂，他不悅地皺眉：“你拉著我做什麼！她欺負若若我還不能說幾句了？！”
同伴冇有回答，而是悄悄地往江辭的方向瞄了兩眼。
李老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和淺褐色的眸子對視上，寒意立刻遍佈全身。
他嚇得啞了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桑霧冇有心思和他們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而是站起身，走到梁春鳳麵前。
她盯著梁春鳳，淡淡地問：“你直說吧，蛇給誰了？”
梁春鳳臉上的肌肉因為緊張，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
掌心也開始滲出越來越多的汗。
這一刻，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被審視的感覺，讓她覺得窒息。
可即便是這樣，梁春鳳還是不願意實話實話。
“我，我給了幾個玩的好的朋友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明顯底氣不足的樣子。
桑霧冷笑一聲：“你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了麼？”聲音清靈，可落在梁春鳳的耳朵裡，不亞於惡魔低語。
這話就像是開啟她內心隱秘恐懼的鑰匙，梁春鳳的臉色驟然大變。
劉強這個時候終於聽出不對勁了。
他低聲嗬斥：“你還不說！”
梁春鳳眼裡溢位淚水，聲音哽咽：“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劉強覺得心累，這句話她反反覆覆說過太多次，幾乎成了擋箭牌般的存在。
他重重地長歎一聲。
桑霧卻抓住了梁春鳳話裡的重點，眉頭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