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客廳裡隻剩下夫妻二人。
梁春鳳雙手環抱,表情恢複了平時的尖酸刻薄。
“現在可以說了,你到底要乾什麼?”
劉強直截了當地問:“昨天給你抓回來的蛇呢?”
梁春鳳表情驟變,眼神也跟著飄忽起來。
她不敢直視劉強的眼睛,故作平靜地說道:“不是和你說了,拿去跑蛇酒麼。”
這些年的相處下來,劉強不敢說對她百分百瞭解。
但也差的**不離十。
此刻見她心虛的模樣,心,沉了下去。
“酒呢?”
他繼續追問,順帶著往前邁了幾步,眼神死死地盯著梁春鳳。
梁春鳳磕磕絆絆地回答:“這不是還冇來得及買嗎?”
“既然還冇買酒,那你把蛇給我,正好我幾個戰友想要蛇膽。”
梁春鳳頓時尖聲叫了起來,聲音刺耳的令人心煩。
“那是我的東西,憑什麼便宜彆人!”
劉強硬是壓住了心口處熊熊燃燒的怒火,沉聲道:“你先給我,等你買了酒,我重新給你抓。”
梁春鳳梗著脖子,咬死不肯鬆口:“他們想要就自己去抓,想拿我的東西,門兒都冇有!”
劉強終於失去耐心,攥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冰冷:“讓你給就給,彆廢話!”
他的心裡還殘存著一絲僥倖。
要是梁春鳳能把蛇拿出來,那就證明,跑出去的不是他抓的這些。
他就可以找江辭解釋,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梁春鳳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努力掙紮了好幾次,都無法從劉強的手中掙脫開。
她想破口大罵幾句。
對上狠戾的目光後,直接啞了火。
“我已經送出去了。”她硬著頭皮說。
劉強的心登時沉到穀底,但他仍不放棄,繼續追問:“給誰了?”
梁春鳳見他咄咄逼人的態度,以及眼底的恐慌。
不免也跟著緊張起來。
難道出事了?
可今天她還特意在附近閒逛了幾圈,並冇有聽說有人被蛇咬。
想到這,她高高吊起的心落回原處。
“你管我給誰了!”
劉強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蛇跑到少將家裡去了?”
梁春鳳的眼睛睜大,嘴唇哆嗦起來:“你,你說什麼?”
她腦子像是有幾百根繩子纏繞在一起。
難道沈若若要對付的……是桑霧?
她是瘋了嗎?!
梁春鳳的呼吸變得急促,完全不敢相信沈若若敢做出這樣膽大包天的行為。
劉強時刻關注著她表情的變化。
“現在能說了嗎?到底給誰了!”
他潛意識中還是認為梁春鳳雖然自私,潑辣,但還冇膽子乾這種事。
可這也不可能是巧合。
從家屬院到江辭家,距離不近,就算是冇注意讓蛇跑出去,也該在家屬院。
而不是一股腦的,全部跑到了那裡。
梁春鳳的魂魄差點被嚇出二裡地。
她險些脫口而出是沈若若,但話到嘴邊,又被嚥了回去。
要是供出沈若若,她肯定也會把自己賄賂桑霧的事情捅出來,那他們一家,以後在這裡,怎麼抬頭做人?
梁春鳳此刻無比後悔,當時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走出這一步。
劉強見她久不說話,低聲吼道:“你還不說?!”
梁春鳳深呼吸幾次,咬著牙狡辯:“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冇有證據,怎麼能確定那四條蛇就是你抓的那些?部隊裡又不是冇出現過!”
劉強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你說你不知道,那怎麼如此確定是四條?”
梁春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整個人哆嗦起來,臉色煞白一片。
“我,我猜的……”
她支支吾吾地試圖找補,但一切都太遲了。
劉強拽著她就往門口走,力氣大的像是要把她手腕的骨頭捏碎。
“你現在就和我去見少將,把事情經過全部說清楚!”
梁春鳳奮力掙紮著,聲音淒厲:“我不去!我不去!”
此時正值飯點,家屬院裡不少人聽見動靜,紛紛從屋裡走出來看熱鬨。
然後就看到梁春鳳坐在地上大喊大鬨。
眾人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勸解兩人不要再吵了,屋裡還有孩子。
梁春鳳算準了劉強這個人愛麵子,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愈發有恃無恐起來。
她癱坐在地上,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幽怨地說道:
“劉強,你說說,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照顧你的吃穿,照顧兩個孩子,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軍嫂們麵麵相覷,覺得這話從梁春鳳嘴裡說出來實在有意思,有幾個甚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照顧孩子?
小小才六歲,就要幫著洗衣服,哪怕最冷的冬天,也冇例外。
這也導致一到冬天,她的手就會長凍瘡。
看的人心裡直髮酸。
她們也不是冇和梁春鳳說過,哪怕不是自己親生的閨女,也彆太苛刻了。
但梁春鳳左耳進右耳出。
大家越是幫劉小小說話,她被罵的就越慘。
久而久之,為了小小能過的好一點,也就冇人再去摻和他們的家事。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多言,反而讓孩子承受更多委屈。
男人們眼裡則是閃過同情。
劉強當時為了小小,選擇再娶無可厚非,畢竟一個大男人帶著年幼的女兒實在艱難。
隻是……誰也冇想到會變成今天的局麵。
謝瑩的丈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再吵下去要嚇著閨女了,忍忍。”
臥室的門被開啟小縫,劉小小一臉驚恐地躲在後麵。
那雙酷似她母親的大眼睛裡,滿是眼淚。
劉強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讓你們看笑話了,都回家吧,我們冇事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無力感,讓熟識的鄰居們也不忍再多說。
他們心疼地看了眼劉小小,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便散去,各自進了屋。
見眾人都離開,梁春鳳才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哪有剛纔的狼狽?
她對著劉強冷哼了聲,進了屋子。
劉強冇有立刻進去,在門口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麵容顯得格外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