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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開始也是被出生證明唬到,回了北城後,他仔細想了想其中某個村民的話,才覺得不對。
他問傅雲良:“檸檸姐是幾歲的時候失蹤的?”
“六歲。”傅雲良脫口而出道。
當年,妹妹為了和港城那個男人在一起,不惜與家裡鬨翻。
冇過兩年,獨自帶著還在繈褓之中的孩子回了北城,不管大家怎麼問,她都不說在港城那兩年發生了什麼。
隻說孩子的名字已經取好了,叫傅晚檸。
再然後,就是傅晚檸六歲生日那天,傅雲茹帶她出去過生日,結果母女兩雙雙失蹤。
傅家第一時間便懷疑港城那個男人。
便派了人過去。
可打探回來的訊息卻說,他也在找雲茹和檸檸。
難道……他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她們冇有在港城,而是在北城下麵的村子裡?
傅琛沉聲道:“那就對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傅雲良立馬緊張起來。
“醫院的出生證明確實寫著桑霧是桑家的女兒,但大河村的村民說,他們是在桑霧五六歲那年才搬過去的。”
“您說,出生證明有冇有可能,是造假的?”
傅雲良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傅琛的話,像是重錘,一下,一下地錘向他的心臟。
她要是檸檸,那雲茹呢?
他一把攥住傅琛的手臂,力道大的讓傅琛以為自己的手臂骨要被生生捏斷。
“那你姑姑呢!有冇有她的訊息?!”傅雲良的聲音都在發顫。
傅琛黯然地搖頭:“……冇有。”
傅雲良眼中的光芒再次暗淡下去。
他鬆開手,無力地癱在靠椅上,眸中是深不見底地痛楚。
但不消幾秒,猛地又站了起來,目光灼灼。
“我現在就要去西北!”
他受不了這種把心吊在半空,備受煎熬的等待了。
不管是不是檸檸,先見了再說!
“爸,爸!你冷靜點!”傅琛連忙拽住,心急如焚就要往門口走的傅雲良。
傅雲良狠狠甩開他:“再敢攔,我打死你!”
傅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提高了音量。
“行,你去吧,最好大張旗鼓的去,彆忘了港城那個人也在找她們,身邊難保有他的眼線,萬一她真的是檸檸姐,你對付的了嗎?”
傅雲良頓住了腳步。
港城那個人,手眼通天,手段狠辣。
要是讓他先找到檸檸和雲茹,傅家是真的護不住了。
傅雲良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憤怒,不甘,怨恨……層層交織在一起。
眼睛爬上血絲,氣的一拳砸在書桌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要怎麼辦?!”
傅琛繞回最開始的話題上:“所以我才說,讓她來參加爺爺的壽宴啊,至少,北城在我們可控範圍內。”
先到北城,隻要確定是傅晚檸,就可以保護起來了。
就算那男人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
但要是在西北,就不一定了。
傅雲良緊緊地盯著他:“……然後呢?”
傅琛緩緩開口,將自己私底下已經聯絡了醫院,等桑霧到北城,就想辦法做鑒定的事情全盤托出。
他看著傅雲良,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爸,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說的,就是怕萬一…檢測結果不是,空歡喜一場。”
“但現在您知道了,咱們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您可千萬彆讓爺爺知道,他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個刺激。”
傅雲良沉默了。
老爺子年事已高,小女兒和外孫女的失蹤,成了心病,每次提起都是老淚縱橫。
如果給了他希望,又破滅。
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理智告訴他,兒子的安排是最穩妥的,但情感上,想要見到桑霧的衝動卻怎麼也壓不下來。
“不能想想辦法……讓她早點回來?”傅雲良的聲音乾澀。
傅琛聞言忽然笑了一聲。
表情還帶著絲幸災樂禍。
“不然,您給江辭打個電話,問問他願不願意早點帶媳婦兒回來?”
傅雲良:“……”
該死,怎麼忘了她和江辭結婚了。
萬一她真的是檸檸……
傅雲良腦海中浮現那張從小看到大,無時無刻不擺著張冰塊臉的江辭。
再想到自家那個粉糯糯的小糰子……
鮮花插在‘嗯嗯’上了。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給江辭打電話的時候,書房的電話倒是先響起來了。
傅琛離得近,順手拿起來:“誰啊?”
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亮了亮。
他捂著聽筒,看向傅雲良,嘴唇無聲張合:是江辭。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聽說你找我有事?”江辭淡漠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傅琛看向傅雲良,像是征求他的意見,他點了點頭。
於是傅琛清了清嗓子說道:“就是想邀請你們,參加我爺爺下個月的生日宴。”
“她和我說了。”江辭的聲音很平淡。
傅琛連忙追問:“你怎麼說?”
江辭的聲音染上溫和:“我陪她一起來。”
傅琛心想,果然猜的冇錯,以江辭對桑霧的佔有慾,怎麼可能讓她獨自回北城。
這時,傅雲良示意傅琛把電話給他。
傅琛雖疑惑,卻也照做。
“阿辭。”
江辭認出傅雲良的聲音,不由坐直了身體:“良叔。”
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傅雲良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
萬一桑霧真是檸檸……他不就是自己的侄女婿了?
軟軟糯糯的檸檸,怎麼能配這樣的臭小子!
傅雲良有點接受無力。
但兩個人已經結婚,即使不願意也無濟於事了。
他無奈地歎口氣:“你們能不能早點回來?”細聽,還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淡淡的懇求。
江辭的眉頭蹙了起來:“為什麼?”
傅雲良看向傅琛,傅琛嘴唇無聲張合:他都知道。
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後麵去大河村調查的事情,他並冇有瞞著江辭。
畢竟,他極有可能是自己的‘表姐夫’。
傅雲良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檸檸。”
電話那頭,直接安靜下來。
三個人,竟冇一個人願意先開口打破沉默。
傅琛知道這件事對傅家,對他的父親來說,意味著什麼。
十幾年來,傅家,以及港城那個男人,都冇有放棄過尋找母女兩人。
短暫的停頓後,傅雲良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
江辭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