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楚,怎麼了!”陶玖聽見聲音,話音剛落已經到了他身邊,拉住了他。
嚴星楚沒有注意到是他,立即掙開往後麵跳開。
“星楚,是我。怎麼了。”陶玖大聲道。
嚴星楚被他一聲驚醒過來,指著最後搬動的屍體,聲音有些顫抖:“剛剛這死人摸我的腳。”
這裏四十多具屍體,陶玖聽他一說,頓覺毛骨悚然,但是很快定了神:“星楚,可能沒有死,不要嚇自己,我去看看。”
陶玖小心翼翼地走進,慢慢地蹲了下去,伸手在屍體的鼻息一探,氣息微弱,救不活了。
好像在說話。
陶玖,附耳一聽,沒有多久抬頭上,神情複雜。
“老陶,怎麼了。”嚴星楚也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臨死前說了些話,沒有聽全:救救、明氏、虎峰山。”
“救救明氏!明天的明,姓氏的氏?”嚴星楚一聽,拉下臉來。
“星楚,我也是聽音,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陶玖微微一笑。明氏今天的態度,兩人都記憶深刻。
“我看明氏好得很!”嚴星楚抬腿轉身,“走了,我們衛七千人纔要救。”
兩人上馬繼續向南走了幾步,嚴星楚回望了一眼剛剛摸自己腿的那具屍體。
“老陶,虎峰山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嗎?”
“我想想。”片刻後陶玖接著說,“你還記得剛剛我們經過的岔路嗎?向北三十裡。”
“三十裡,二刻。”
“就知道你想去看看,時間都算出來了。”陶玖盯著他。
“你也不一樣。”嚴星楚拉住馬頭,盯著他,“你剛剛就若有所思,我在路上也在想,說不定到虎峰山發現了什麼,我們借糧的事就有了轉機。”
陶玖點了點頭。
“那走啊。”嚴星楚大叫一聲,拉轉馬頭向來路奔去。
“星楚,等等。”
“又怎麼了,我們去看看,如果沒有什麼發現,還得去南邊。”
“你知道虎峰山是什麼地方嗎?”
“不就是一個土匪窩子。”
“聽過楊一虎二嗎?”
“什麼羊一虎二!老虎排在羊後麵了。”
“你停一下,我給你說說。”
嚴星楚拉住馬頭,看著陶玖。
“北境五大匪幫,其中西北區域佔三,而其中的楊一,就是楊霸實力最強,,主要在洛北口一帶活動;其次就是虎峰山,他的活動範圍就在這一帶。”
“虎峰山都已經不在邊境了,又是匪幫,為何不剿?”
“誰說沒有剿,去年鶴翼軍派了二個千戶所到虎峰山,匪沒有被剿滅,二個千戶所折損大半。”
嚴星楚一愣:“虎峰山有多少人馬?”
“不到一千。”
“二個普通千戶所也有二千人,虎峰山不到一千沒有拿下?老陶,土匪太強,還是鶴翼軍的人太弱了。”
“山上有火炮。”
嚴星楚說不出話了,一個土匪窩裏有火炮!
“你驚訝什麼,實力第一的楊霸手裏還有三百騎匪。”
嚴星楚更是驚訝,土匪現在都這麼強大了,有數百騎匪,還有火炮。
“老陶,那我們還去虎峰山嗎?”這可是有火炮的土匪。
“要去,但是你得回去給明氏通下信,如果上麵真有明氏的事,不能隻是我們冒這個險。”
“什麼我得回去,我不去。”想起明氏那態度,嚴星楚堅決反對。
“你識虎峰山的路嗎?”
“老陶,我是真不去,再說我去了,幾句話說不定要壞事。”
陶玖看他的堅持,又覺得他說的話也再理,再說虎峰山還不一定與明氏有關係,到時這話還得斟酌。
雖然隻有三十裡,陶玖還是說得詳細,因為他也是憑著軍需司看到的幾次地圖回憶,虎峰山他也沒有去過。
兩人一個向西北,一個向東北而去。
嚴星楚向東北方向這一路比他預計的順利,就是沒有陶玖回憶的線路,他也不會錯了路。
因為路上不僅看到了人馬走過的痕跡,還有新鮮的馬糞。
用時二刻到了虎峰山腳下。
山不高,卻陡峭。
看著不遠處的點點火光,他下了馬,把馬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拴上,然後開始摸上山。
除了在上山的關口處耽擱了一炷香,其它地方到時沒有什麼停滯。
很快到了半山腰,看著前方的關卡,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山下第一道關卡這麼容易進來,因為第二道關卡,就在一處岩壁凹進去的一個洞,要上山要從洞裏經過。
數著裏麵的嘍囉,有六人,有二個睡覺,有四個正玩著萬餅條。
怎麼過去?
這一思索就是一盞茶過去,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機會。
洞內突然不止有了叫牌聲、和牌聲,還有人大聲地說起了話。
“葉三,你是不是想去茅房,要去就去,兩條腿夾得比娘們還緊。”“你還不知道他,他是擔心了上了茅房回來手氣就變了。”
“葉三,你奶奶的手氣這麼好,全靠這泡尿。老子看你臉色都清了,快點去不要等下一哆嗦給尿褲襠裡。”
“打完這盤,打完這盤。”
“你這個狗東西,看來這盤牌又拿得不錯。”
“嗬嗬,反正今天晚上關你們三家是肯定的了。”
“慌什麼,還早,先贏的都是紙,後麵纔是銀。”
一盤結束,嚴星楚聽著有人拉開板凳的聲音。
“你怎麼把銀子都拿走了,放桌上誰會拿你的嗎!”
“你們幾個的手腳,老子信不過,還是揣自己兜裡放心。”
“狗東西,自己手腳不幹凈,還扯到我們頭上。”
說著腳步聲向他的方向走來,他趕緊向後退了找了個藏身處。
我去,怎麼還向這邊來,還在脫褲子,嚴星楚看著出來那人葉三又走越近,心裏忍不住的狂跳起來。
然後鬆了下不,因為葉三在他藏身旁邊停了下來,然後開始放水。
突然,嚴星楚猛然衝出,身形一閃到了葉三後麵,雙手迅速伸向葉山腦袋處,“哢”一聲,葉三死了。
人死人,水還在放。
嚴星楚扶著他,迅速把他身上的衣服剝了下來給自己套上。
“葉三,快點。讓你早點去,你要逼,是不是逼久了窩不出了。哈哈”
嚴星楚一邊輕手輕腳把葉三舉到懸崖邊,用一隻手拉著他的手臂,吞了吞口水,學著葉三的聲音:“馬上就來,還有隻野貓跳山崖去了。”說著,鬆開拉著葉三的手臂,落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這死貓是跳樓嗎,嚇老子一跳。”這聲音還不少,他趕緊補了一句。
“快點,一隻死貓都咋咋呼呼,看你那膽子,聲音就變了。”洞內有人大聲道。
“來了,來了。”嚴星楚到了門口,突然折回了身:“我肚子不舒服,我拉泡大的。”
“你這狗東西,不許在那裏窩,去茅房。”
“我逼不住了。”
“去茅廁!”四個打牌人中一直突然沒有說話的人,大叫道。
“好好,老大。”嚴星楚如兔子一般直接從大門沖入,迅速穿過洞子。
“不知道老大愛乾淨,還敢在洞子外窩大的。”這是嚴星楚衝出洞子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過了第二道,嚴星楚迅速向上,不多久看到一道石頭築起的城牆,牆開了一洞,門已經關上。
仰望城牆上麵,赫然可見幾門火炮炮管正對著他上山的路。
這樣居高臨下的火炮佈防,確非二千官兵人馬可以拿下。
怎麼上去呢?
又到了嚴星楚停滯不前的時候了。
如果有繩子就好了,打過圈丟上去套住炮管就可以借力摸上去了。
但沒有帶繩子啊。
突然身後有聲音傳來,看了周邊,隻有大門牆角有一麵石頭凸起的地方可以藏身,立即藏了進去,按他的標準身材剛好。
“這狗東西不在茅房,肯定回山上去了,贏了銀子就跑,老子逮著非揍死這瓜批。”
“他去放水帶著銀子,老子就發現他不對頭,想不到贏了老大的錢,還敢閃人。”
“以後打牌,不到最後,誰也不能把銀子揣兜裡,這規矩必須定好!”
“你好的對,必須要有規矩,明天晚上給老大說。”
二名嘍囉走到門口下,大聲對城牆上叫道:“開門。”
城牆一人伸出腦袋:“苗二,你叫魂呀,這麼大聲,嚇老子一跳。”
“不是怕你聽不見嗎?”
“不是聽說你們今天晚上通宵麼,這才寅時就結束了。”
“還不是葉三那王八蛋,贏了錢借屎遁了。”
“哈哈,他那次不這樣。”城牆門口響起了腳步聲,然後“吱啦”一聲,門開啟了。
“他上去多久了?”苗二的聲音。
“誰呀?”
“葉三呀。”
“沒有上來呀。”
“沒有?你騙誰,這裏還有他的味道。”
嚴星楚一聞身上,差點著嘔,這葉三身上真的一股酸臭味,這怕是一個月沒有洗澡了。
“你別說,還真有他的味道,可能是晚上他下去時留下的,太濃了,現在還沒有散。”
“他真的沒有上去?”
“真沒有。快進來,我把門關上,這裏風口,怪冷的。”
“等等,不對。”苗二皺了眉。
說著有用鼻子開始在城門口到處嗅了起來。
嚴星楚聽著他鼻子吸吸的聲音,今天晚上這是遇狗了。
看著苗二越來越近,他輕輕地把劍抽出一半。
“葉三,你還敢躲起來,老子抓到打死。”
他話音剛落,隻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喉嚨處一疼,他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就死了。
既然殺了一個,嚴星楚已經決定,另外兩個一起。
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嚴星楚閃身到了還在門外的另外一人身後,長劍疾如閃電在他脖子一劃而過。
門內的嘍囉正和門外已經被一劍抹劍的人說著話,被噴了一臉的血。
嚴星看著他發愣了,決定不殺他,劍尖抵在他的喉嚨處:“不要叫,有機會活命。”
“出來,把這兩人丟到下去。”劍尖稍斜,放在他的頸子上。
“我再說一次。”嚴星楚見他不動,沉聲道,“出來。”
嚴星楚很著急,這人不怕死,不動也不叫。
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機,看來你要找死,那也就多一個。
手隨心動,長劍向那人脖子抹去。
可是出乎意外的,那人突然一下顫抖起來,不斷地點頭,眼裏透出濃鬱的求生欲。
這人的反應也太慢了吧!
在嚴星楚的威脅下,他把兩人丟了下去,雖然有聲響,但比起剛剛嚴星楚拋葉三時,可以忽略不計,看來是專業的拋屍高手。
嚴星楚問他名字,他說曹大勇;讓他關門他關門;讓他給城牆上的人其它人說他要去上茅房,他也照做不誤。
主打的一個聽話,嚴星楚很滿意。
如果曹大勇知道嚴星楚認為他很聽說,他會認為這是在傷害一個土匪的自尊心。我能不聽話嗎,你的劍不是在我肩上,就是在我腰上,難道我不要命。
有了曹大勇這個帶路黨,嚴星楚突然發現一切都方便了,不僅自己想的有人會照做,自己沒有想到的也會有人告訴他。
問了最近山上發生的事,有二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山上來了一夥人,頭領叫常大偉。
另外一件事,綁了一夥人,三天前在外麵綁的,聽說在昨天晚上差點逃脫,今天淩晨帶上的山,聽說是條大魚。
常大偉,必須要死,此人與長鹿山失炮案關聯極深,不死對不起因為奪回火炮戰死的一百多兄弟。
大魚,那應該就是和明氏有關的人,那這人值不值得明氏同意借糧?
是殺常大偉,還是救大魚,或者一起做了。
嚴星楚有些糾結。
最後決定,先救大魚,常大偉找機會再殺。
既然是大魚,那各方麵的防守都很嚴密。
關押大魚山洞外隱蔽之處。
“大勇,你有家人在山上嗎?”嚴星楚見曹大勇很聽話,也溫柔了許多,當然長劍還抵在他的腰上。
曹大勇搖搖頭,臉色不太好看,看來是想起了不勘回憶的事。
“你敢對你他們動手嗎?”
曹大勇先是搖了搖頭,但是感覺劍尖好像是近了些,又點了點頭。
“我們先離開。”
曹大勇不知嚴星楚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他的劍尖走了。
不多久,看見一個土匪嘍囉正起夜在撒尿。
嚴星楚帶著曹大勇,摸到了他旁邊,猛然一下把那人給放倒了。
“去殺了他!”
“為什麼要殺他?”曹大勇想不明白,就因為這人起夜沒有去茅房撒尿就要殺他,這人是大魔頭。
“我不相信土匪,隻相信同伴。”嚴星楚冷冷盯著他。
“也就是我殺了他,我就是你的同伴,你不會再殺我。”曹大勇看著他。
“是的,我不會對同伴動手。”
“好,我相信你。”曹大勇往周邊一看,直接找了一塊大石狠狠地砸在了撒尿人的頭部,然後扭頭看著嚴星楚,“希望你記得對我說的話。”
嚴星楚想不到他如此果決,這在他認識的人裡少有。
長劍歸鞘,既然曹大勇做了,他覺得再用劍抵著人家,是對他的果決不尊重。
兩人再次回到關押的山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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