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希德的專機飛越太平洋的時候,楊鈞寧正靠在辦公椅上,跟周懷遠通電話。
“你小子,夠黑的。”周懷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裡帶著笑意,“十五億美元一套,比親王價格翻了十五倍,還讓人家笑著簽了字。這宰人的功夫,你爺爺當年賣坦克都沒你狠。”
楊鈞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無辜:“周叔,公平交易,你情我願。我報的價,他們可以不同意。”
“他們不同意纔有鬼。”周懷遠哼了一聲,“洛克希德那邊來的人,是帶著董事會的死命令來的——不管價格多少,必須把外骨骼機甲帶回去。你報十五億他們得買,報二十億他們也得買。”
楊鈞寧笑了笑,沒接話。
“說正事。”周懷遠的聲音沉下來,“那批機甲上,沒留下什麼把柄吧?這可是通過外交部走正規渠道的,出了問題是要上國際新聞的。”
“周叔放心。”楊鈞寧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禁止逆向研發,禁止拆解分析,禁止轉售第三方。他們都簽了字。至於拆開之後出什麼事,那是他們自己違反合同在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周懷遠笑了一聲。是一個在軍隊混了大半輩子的老兵聽到“敵人掉坑裡了”的時候,那種發自肺腑的笑。
“你心裡有數就好。這事我就不問了。”
掛掉電話,楊鈞寧看著窗外海津灣灰藍色的水麵,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洛克希德的拆解實驗室大概還要幾天才能準備就緒,安德森帶回去的那十套機甲現在還在運輸途中。不急。等他們拆開的時候,纔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季瀾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專案進度匯總。
“楊總,《我不是葯神》後期製作全部完成,周牧之導演那邊已經交了最終版。蘇總那邊在安排上映審批的流程,預計最快下個月能拿到排片檔期。”
楊鈞寧接過檔案翻了兩頁,點了點頭。
《我不是葯神》——這部電影從籌備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
周牧之拍得很用心,劇本打磨了三版,主演是圈內公認的實力派,成片質量蘇晴看過之後隻說了四個字:比預想的好。
但楊鈞寧心裡有一個疙瘩。
這部電影的核心是“天價葯”和“醫療體製”之間的矛盾——講的是一個普通人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買走私葯的故事。
劇本很紮實,演員很到位,但它的社會影響力,恐怕比不上《孤注一擲》。
《孤注一擲》上映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全國反詐大收網,電影和現實形成了共振,社會影響力直接拉到SSS級。
而《我不是葯神》——
喬霜接管天工醫療之後,雖然已經推動了幾款常用藥降價,但降價影響的範圍還是太小。沒有現實事件的共振,《我不是葯神》的社會影響力大概率隻能停在SS級。
楊鈞寧把檔案放下,揉了揉眉心。
SS也不錯了,但他總覺得不甘心。這是一個醫藥題材的劇本,關乎民生走向。一定有什麼契機,能讓這部電影和現實產生更深的共振。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蘇晴。
楊鈞寧接起來,蘇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礦泉水。
“楊總,《我不是葯神》的上映審批被卡了。”
楊鈞寧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哪裡卡的?”
“電影總局。流程走了快一個月,本來按正常進度應該出批文了。但昨天對方的對接人突然改口,說還需要補充材料。我讓他們列個清單,對方列出來的‘需要補充的材料’,都是一些根本不徹實際的證明檔案。”
蘇晴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我託人打聽了一圈,是局長黃文忠的指示。理由隻有一個——影片涉及醫療體製改革和社會敏感話題,需要‘進一步評估’。而且,這黃文忠背後還有人。”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這件事有點意思。
電影總局局長。
這個位置在別人眼裡算得上位高權重,但在楊家的圈子裡——說句不好聽的,連門檻都夠不著。他爺爺那輩的老戰友,親戚朋友的家族背景,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這個局長挪位置。
不過,楊鈞寧知道,背後的人必然不簡單。
而且——他正愁《我不是葯神》的社會影響力不夠呢。你這就送上門來了。
楊鈞寧託了好幾層下級單位拿到了黃文忠的私人號碼。拿到手的時候,季瀾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壓了一下——這個號碼對別人來說是絕密,但對楊鈞寧來說,還是要多找幾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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