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炮的測試場地和鐳射炮不同。
靶區不在十公裡外,而在北岬試驗場專屬的近海靶場。觀測台前方是一道延伸入海的斷崖,海風比剛才更猛,吹得觀測台上的遮陽棚嘩嘩作響。
陳主任站在觀測台上,望遠鏡舉到眼前,目光越過灰藍色的海麵,落在五十公裡外的那艘退役護衛艦上。
說是護衛艦,其實是二十年前退役的老型號,排水量不到兩千噸,但艦體結構完好,一直用作海上靶標。這麼多年風吹浪打都沒沉,算得上皮實耐造。
“目標已鎖定。”
趙啟明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語氣和剛才測試鐳射炮時一模一樣——沒有波瀾,沒有懸念。
電磁炮的外形比鐳射炮更低調。沒有鏡麵陣列,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平行排列的鈦合金導軌,長度大約三米,中間夾著一枚銀灰色的彈丸。彈丸不大,成年人一隻手就能握住,表麵光滑得像一顆放大的軸承滾珠。
“發射。”
電磁炮的聲音和鐳射炮完全不同——鐳射炮是無聲的,電磁炮則有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整座炮台都在微微震顫。然後那枚銀灰色的彈丸消失了。
不是發射出去了,是消失了。
肉眼完全無法捕捉它的飛行軌跡。
陳主任隻看到海麵上突然升起一道白色的水牆——那枚彈丸以每秒超過兩千米的速度砸進海裡,激起的水花還沒完全展開,彈丸已經到了五十公裡外的那艘護衛艦麵前。
轟——
望遠鏡裡,退役護衛艦的艦體中部突然凹陷下去。
不是爆炸,不是斷裂,是凹陷——彈丸從左側舷穿入,從右側舷穿出,留下的不是彈孔,而是兩個直徑超過三米的貫穿性空洞。
海水從空洞中瘋狂灌入,艦體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然後整艘船從中間斷開了。不是被什麼炸斷的,是被彈丸的動能活生生砸斷的。前半截和後半截在海麵上翹起來,像兩片被掰開的餅乾,緩緩沉入灰色的海水裡。
海麵上隻留下兩團白色的泡沫,以及一圈向四周擴散的浪花。
觀測台上,五個驗收組成員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那個戴眼鏡的老專家摘下眼鏡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不是不急,是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來麵對這種武器了。
測試指標檔案中關於“反艦能力”的那一頁,標準射程寫的是“不低於三十公裡”。
人家直接打了五十公裡,還把一整個船打斷了。
這哪叫超標,這叫降維測試。
楊鈞寧咖啡杯空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季瀾,季瀾默默接過杯子去續杯。
“陳主任,一百公裡的目標也準備好了。一併看?”
陳主任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一百公裡外,另一艘退役運輸艦靜靜地停在海麵上。這艘船比剛才的護衛艦更大,排水量超過兩萬噸,鋼甲最厚處超過兩厘米。
趙啟明的聲音再次響起:“目標已鎖定,能量加註完畢。”
發射。
這一次,彈丸在空中飛了將近30秒。
當它擊中目標時,觀測台上的人甚至能聽到風中傳來的一聲沉悶而模糊的響——
運輸艦的艦艏被彈丸貫穿,巨大的動能將整個船頭炸開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缺口。海水倒灌的速度比剛才的護衛艦快了好幾倍,不到一刻鐘,整艘運輸艦就消失在了海麵上,隻留下一片油汙和幾塊漂浮的殘骸。
陳主任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楊鈞寧:“楊董,這玩意兒——射程上限是多少?”
楊鈞寧接過季瀾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理論值的話,一千公裡以內,指哪打哪。”
陳主任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一千公裡。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東部軍區從內陸基地到海岸線的縱深,也不到這個距離的一半。也就是說,一門電磁炮部署在沿海,就能覆蓋整個近海防禦圈。敵人還沒看到華夏的軍艦,先被電磁炮的彈丸砸沉了。
接下來是鐳射槍和電磁槍的測試。
觀測台上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驗收組的幾個成員看到工作人員推上來的裝備時,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個我能理解”的表情——一個看起來像加大號的步槍,另一個看起來像縮小版的榴彈發射器。
鐳射槍的測試靶是五百米外的一排鋼板——厚度遞增。
測試員端起鐳射槍,瞄準第一塊鋼板。槍身上沒有任何後坐力,隻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藍白色光束一閃而逝。鋼板上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孔壁光滑得像用精密鑽頭切出來的。
第二塊鋼板,第二批鋼板,第三批。一直到第七批鋼板被貫穿,測試員才停下來。
陳主任注意到一個細節:槍身底部的固態電池電量顯示,隻掉了一絲。
一塊巴掌大小的固態電池,竟然可以支援鐳射槍連續五千次標準功率射擊。
然後是電磁槍。
測試靶換成了更厚的混凝土掩體。
測試員端起電磁槍——外形和鐳射槍差不多,輕巧得不像能打混凝土的樣子。扳機扣下,一枚細長的高速彈丸以幾乎無聲的方式射入混凝土掩體。
命中的瞬間,掩體正麵炸開一個直徑近半米的坑,碎屑濺出好幾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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