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擲》殺瘋了。
大年初一,首日票房十一億。
這個數字砸出來的時候,整個娛樂圈都沉默了。那些曾經信誓旦旦說“這片子首日能破億就燒高香”的影評人,集體刪帖,比兔子還快。
蘇晴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楊總,十一億!華夏影史首日票房紀錄,破了!”
楊鈞寧當時正在家裡吃飯,聞言隻是“嗯”了一聲,然後夾起一塊白切雞,蘸了蘸醬油。
“你就不激動?”蘇晴難以置信。
“激動。”楊鈞寧把白切雞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但我媽做的飯更好吃。”
蘇晴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大年初二,單日票房九億三千萬。初三,八億七千萬。
排片率從首日的百分之四十八,一路漲到了百分之五十七。有些小影院甚至把九成的場次都排給了《孤注一擲》,其他幾部春節檔影片的排片被擠得隻剩下早場和午夜場。
網路上,熱搜榜第一掛了整整三天,話題詞是——“你的孤注一擲”。
點進去,全是觀眾的觀後感。有人寫了幾千字的長文分析,有人隻發了一句話:“我媽看完哭了,說當年我舅就是這麼被騙走的。”
還有人曬出了自己曾經收到過的詐騙簡訊,配文是:“看完電影再看這條簡訊,後背發涼。”
周牧之的名字,一夜之間從“那個被雪藏了七年的過氣導演”,變成了“現實主義電影大師”。
他給楊鈞寧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兩個字:“謝謝。”
楊鈞寧回了一個字:“該。”
周牧之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不愧是楊總,連線受感謝的方式都跟別人不一樣。
不過,不管《孤注一擲》熱度多大,年還是要過的。
大年初四,京城。
楊鈞寧跟著父母去探望爺爺奶奶。
楊家老宅在京郊,一座三進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老爺子楊懷工今年七十六,精神頭依然硬朗,見了楊鈞寧第一句話不是“過年好”,而是——
“聽說你在外麵買了兩架飛機?”
楊鈞寧看了一眼父親。楊衛國端著茶杯,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
“爺爺,那是用來拍電影的。”
“拍電影用戰鬥機?”老爺子哼了一聲,“我當年造了一輩子軍工,也沒聽說哪部電影要用戰鬥機實拍。”
“藝術創作需要真實感。”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忽然笑了。
“行。比你爸強。你爸當年隻會說‘這是集團決策’。”
楊衛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周婉清在旁邊抿著嘴笑。
年夜飯吃完,老爺子把楊鈞寧叫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我年輕時的一些老朋友。”老爺子靠在椅背上,“京城這地方,藏龍臥虎。你現在做的事越來越大,有些關係,該走動走動了。”
楊鈞寧開啟信封,裡麵是一遝泛黃的名片和手寫的聯絡方式。最上麵那張名片上的名字,他好像在新聞裡見過。
“爺爺——”
“行了,出去吧。”老爺子擺擺手,“我困了。”
楊鈞寧把信封收好,走出書房。走廊裡,周婉清正端著水果往這邊走,看見他出來,壓低聲音問:“你爺爺給你什麼了?”
“一些……聯絡方式。”
周婉清的眼神動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爺爺這輩子,第一次主動把關係網交出來。鈞寧,他認可你了。”
楊鈞寧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緊閉的木門。
——
正月初五,京都大酒店。
楊鈞寧被幾個京城圈子的朋友拉出來聚會。
如果說海津的周明軒、吳子豪那幫人是他的“商業朋友圈”,那京城這幾位就是“發小圈”。從小在一個院子裡長大,父輩都是過命的交情,層次比海津那幫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包廂裡觥籌交錯,氣氛熱絡,都說著小時候的事。
楊鈞寧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洗完手出來,正低頭擦著手,餘光忽然瞥見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個女人。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短髮,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五官精緻但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清冷。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圍巾鬆散地搭在脖子上,腳步微微有些不穩。
楊鈞寧認出了她。
喬霜。
他大學時的同學,同屆不同係。楊鈞寧學的是軍工,喬霜學的是醫學。
兩人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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