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戰區參謀長王淼敬禮下台後,陸紹遠緩步走到巨幅地圖前,抬手向下輕輕一壓,會議室內瞬間安靜。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地圖,從海蔘崴起,緩緩向北望去,目光所及,正是那些亟待收複的故土與劃定的新國界。
需要我把這段修改後的內容,無縫銜接你前文的會議情節,讓過渡更自然嗎?
目光掃過過烏蘇裡江,掃過外興安嶺,最後停在鄂霍次克海沿岸。
隨後陸紹遠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將領們說道:“諸位,”我們這一戰,不是為了爭一時之長短,而是要算一筆賬——一筆積攢了三百年的賬。”
“自前朝大乾以來,北極國人用槍炮,用條約,用欺騙,從我們手中奪走了多少土地?足足三百萬平方公裡。那是三個高麗,五個大鷹,被奪走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九州先民居住的地方。”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犀利:
“所以這一次,我們要全部拿回來。不僅要拿回來,還要讓他們付利息。”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但在場的每個人眼睛裡都燃燒著濃濃的戰意。
陸紹遠抬起手,示意旁邊的參謀。
身旁一位年輕參謀立刻站起身,走到另一幅懸掛在另一邊、標註詳儘的東北亞及北方邊境地圖前,語氣鄭重地開口:
“諸位長官,為讓大家更清晰知曉我們此次作戰的核心目標,我先為大家梳理百年間以來,北極國從我國北方、西北方奪走的核心領土明細——”
他拿起指示杆,點在地圖的最北端:
“第一,黑省以北、外興安嶺以南地區。麵積約六十萬平方公裡。這片土地,原本是我九州先民漁獵生息之地,大乾時期設有多個羈縻衛所。北極國通過幾個不平等條約強行割占。”
接著指示杆向東移動:
“第二,烏蘇裡江以東地區,包括庫頁島,至東瀛海沿岸。麵積約四十萬平方公裡。這片土地控製著東瀛海出海口,戰略位置極其重要。同樣在一個條約中被割占。”
指示杆稍稍南下:
“第三,黑省左岸,原屬我九州永久居留區。麵積約三千六百平方公裡。這是我九州商民在黑江左岸長期居住、耕作的區域,同樣被強行吞併。”
指示杆向西大幅移動,指向西北方向:
“第四,西北地區,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麵積約四十四萬平方公裡。這是當年西域藩屬部落的土地,被北極國通過《大乾北極國勘分西北界約記》等條約割占。”
“第五,伊犁霍河以西、塔城西南等地,麵積約七萬平方公裡。”
“第六,帕米爾高原,麵積約一萬餘平方公裡。”
指示杆移到正北方:
“第七,唐努烏梁海,麵積約十七萬平方公裡。這片土地,大乾時是我朝藩部,但在數年前被北極國正式吞併。”
最後,指示杆停在漠北蒙古的位置:
“第八,漠北蒙古,麵積約一百五十六萬平方公裡。自大乾起即為我國藩部,但不久前在北極國支援下實際獨立,淪為其附庸。”
參謀放下指示杆,說道:
“以上八處,合計麵積約三百三十萬平方公裡。此即我朝三百年間,被北極國以各種手段奪走的全部土地。”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三百三十萬平方公裡。
那是多少個省份?那是多少九州人生存的土地?
那些數字,不再是冷冰冰的曆史記載,而是此刻在每個心裡的不甘。
陸紹遠走回地圖前,接過指示杆。
“諸位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三百三十萬。這是北極國欠我們的賬,也是我們這次一定要討回來的債。”
“所以第二階段,你們北方戰區的任務就是——收複外興安嶺以南、烏蘇裡江以東、黑省左岸、庫頁島等地。總計約一百萬平方公裡。”
話音剛落,台下的軍官們眼中的戰意彷彿要變成實質,全部人都躁動了起來,但是陸紹遠卻將手掌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平靜。
他繼續說道:“但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收複舊土。”
他的手指在外興安嶺以北輕輕劃過:
“這裡,外興安嶺以北,還有一大片區域。這片區域,曆史上不屬於我們,但也不屬於他們——那是無人區,是原始森林,是凍土荒原。但對我們來說,這是天然的防線。”
他轉過身,看著北方戰區的高階軍官們:
“所以,我們要把九州的國界,從外興安嶺南麓,推到外興安嶺主脊。以山為界,以水為疆。從此以後,北極國人要想從北方威脅我們,就必須翻過這座平均海拔兩千米、綿延上千公裡的大山脈。”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這就是我們要收回的利息。”
說完,一個參謀再次走上前,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新的國界線。
那條線,從東瀛海開始,沿著海岸線向北,穿過庫頁島中部,然後折向西,沿著鄂霍次克海沿岸,一直延伸到外興安嶺的東端。隨後,它沿著外興安嶺的主脊一路向西,蜿蜒上千公裡,最終與唐努烏梁海方向的國界線連線。
“諸位請看,”參謀指著這條新國界,“九州新的北線國界,將由三部分組成——”
“東段:從海蔘崴以東,沿烏蘇裡江以東原失地邊界,向北延伸至鄂霍次克海沿岸。庫頁島全境,納入我國版圖。”
“中段:從鄂霍次克海沿岸向西,沿外興安嶺主脊一線,直至與唐努烏梁海方向連線。這一段,將外興安嶺以北約二十萬平方公裡的緩衝區,全部納入我九州的實控範圍。”
“西段:與西方戰區收複的唐努烏梁海等地連線,形成完整的北部防線。”
他放下指示杆,總結道:
“新國界確立後,我九州的北方邊界,將全部以高山大川為天然屏障。外興安嶺、薩彥嶺,將成為拱衛北方腹地的兩道天然阻礙。鄂霍次克海,將成為我國內海級彆的安全海域。海蔘崴、廟街、庫頁島,將為我九州形成完整的海上防禦圈。”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那些將領們看著地圖上的新國界,眼睛都在發光。
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清楚。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北極國人再也無法從北方威脅九州,他們要想進攻,就必須翻越那些終年積雪的高山,穿越那些原始森林,在補給線長達上千公裡的情況下,麵對依托山脈防守的九州軍隊。
那是軍事上最理想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