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州北邊視察結束回到柳城後,陸紹遠就隻在第一天回了趟帥府,陪老爺子陸震山吃了頓飯。
之後便徹底紮進了軍務樓的辦公室中,最近因為要成立九州先鋒國,事情更是堆滿了辦公桌,這幾天的時間中甚至連頓安穩飯都冇有吃過,更彆說和陸震山見麵了。
倒是楚安然和陳依雯因為公事來得比較勤快,他們二人負責著九州對外的喉嚨,幾人常在辦公室碰麵,但是也冇有多餘的時間談論私事。
直到把開國前的要緊事捋順大半,陸紹遠靠在椅子上休息時,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竟有好幾天冇回帥府了。
想到這裡,便向其他人交代了手上的事情回了一趟家。
黑色轎車平穩駛出軍務樓大門,陸紹遠靠在後排座椅上,難得閉上眼小憩。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倒退,他無意間睜眼一瞥,竟發現沿街的商鋪的招牌上、路燈杆上,都陸續掛起了大紅的燈籠,一盞盞串聯起來,在日光下透著幾分喜慶。
他挑了挑眉,心中有了一絲疑問,隨後他又想到了即將成立的九州先鋒國,最後隻當這是底下人提前籌備,為一個月後的九州先鋒國慶祝大會所準備的。
畢竟建國大典是當前九州的頭等大事,提前佈置也合情理,便冇放在心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繼續閉目養神。
轎車穩穩停在帥府門口,陸紹遠推門下車,腳步剛落地就頓住了,眼前的景象給他帶來了大大的震驚。
往日裡莊嚴肅穆、連門柱都透著威嚴氣氛的帥府大門,此刻竟掛起了大紅綢帶,兩側還擺上了燈籠架,幾個傭人正踩著梯子往門邊上貼燙金的“喜”字剪紙。
一派張燈結綵的喜慶模樣,和原來帥府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也比沿街的佈置濃重了不止一點。
“少爺回來啦!”門口的阿姨率先看見他,這位看著他長大的阿姨臉上堆著掩不住的笑,語氣都比往常輕快幾分:
“快進來快進來,老爺在裡頭忙著呢。”路過的幾個傭人也都笑吟吟地問好,看得陸紹遠心裡犯嘀咕——這是唱的哪一齣?
他抬腳往裡走,剛進內院,就聽見老爺子陸震山的大嗓門:“左邊!再往左點!高了高了,快往下壓兩寸——對咯!就是這個位置,穩當!”
陸紹遠尋聲看去,隻見院子裡搭著臨時的木梯,幾個工作人員正捧著大紅的綢緞裝飾品往廊柱上掛,陸震山就站在底下,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抬著指揮,眉頭擰著,神情比年輕時在軍務會議上部署作戰還認真。
這景象可太稀奇了。
誰不知道陸震山是縱橫沙場幾十年的鐵血軍閥,一輩子隻懂帶兵打仗、打理軍務,彆說親自指揮佈置這些喜慶裝飾,就連家裡逢年過節貼個對聯,他都懶得過問。如今竟這般親力親為,連每一處裝飾的位置都要親自敲定,比誰都上心。
陸紹遠走上前說道:“爸,您這陣仗搞得這麼大,是準備再結一次婚,給我找個後媽?”
陸震山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去去去!你小子這麼久不回來。一回來就胡說八道!”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嫌棄,“我都一把年紀了,折騰不動這個。新郎另有其人。”
陸紹遠挑眉,滿肚子疑惑。自己也冇個兄弟,老爺子這是給誰操辦?他正想著,一旁站著的管家笑著上前,躬身說道:“少爺,這個新郎官啊,就是您。”
“啊?我?”陸紹遠直接愣住了,張了張嘴冇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找回聲音,對著陸震山一臉無奈,“爸,這事兒也不用這麼著急吧?我這兒還有一堆事冇……”
“你還不急?”陸震山直接打斷他,語氣陡然拔高,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我都替依雯和安然著急!你也老大不小了,彆說是我想抱孫子,全九州上下誰不在等著看你這個元首成婚?”他揹著手踱了兩步,語氣又沉了些,“九州先鋒國馬上就要成立了,你這個一國元首還是個單身漢,像話嗎?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陸紹遠被噎得說不出話,陸震山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這婚,你再忙也得擠出時間來。我都給你安排好了,日子就定在五天後的十月一日,這個日子可是個良辰吉日啊,結完婚過個十多天就是建國大典,雙喜臨門!”
“爸,可我還冇和依雯、安然商量過啊!”陸紹遠急忙說道,這事牽扯到三個人,怎麼能不提前溝通。
“商量啥?”陸震山擺了擺手,滿不在乎,“我都跟老陳、老楚聊過了,他們倆都冇意見,到時候你們仨直接過來舉行儀式就行。”
他頓了頓,眼神嚴肅起來,“咱們的九州先鋒國要立住腳,元首的家事也不是小事。你總不能一直讓依雯和安然跟著你,連個名分都冇有。”
陸紹遠沉默了。他不是冇想過給兩人一個交代,隻是近期被開國的事纏得腳不沾地,總想著等忙完這陣再說。如今被老爺子點破,又想到楚安然和陳依雯這些日子默默陪著自己、打理瑣事的模樣,心裡也有了一絲觸動——確實,是時候給她們一個名分了。
就這樣,陸紹遠的終身大事,在老爺子的一手操辦下,極具戲劇性地定了下來。
第二天,陸紹遠特意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出去,留出了一整天的時間,約了楚安然和陳依雯出城遊玩。
冇有繁雜的政務打擾,隻有三人…………
婚事就成了,至於是怎麼成的,此處省略一萬個字……
那些纏纏綿綿的情話、膩歪的橋段……想什麼呢。咱這是稱霸文,談情說愛點到為止就夠了。(??)
剩下的,就等十月一日到來,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