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遠看向彭立清:“民政院整體方案呢?”
彭立清走回地圖前。
“少帥,諸位。剛纔徐部長、張部長說的,是具體領域的措施。民政院的總體治理哲學,可以概括為7個字——”
他轉過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
“幸福的奴隸農場。”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對於東瀛普通百姓,我們不進行無意義的壓迫,那是對人力資源的浪費。我們要做的,是最高效的‘人礦’開采。”彭立清語氣平靜得可怕,“目標是在一代人內,通過係統性改造,將東瀛民族從危險的軍國主義集團,變成對九州絕對順從、勤懇生產、不生二心的‘工具型’族群。”
“四大統治支柱。”
“第一,思想淨化與身份烙印。全民‘罪籍’製度,每人配發編號身份銘牌。每日晨起,集體誦讀《贖罪宣言》和《九州恩典紀》。資訊全麵管製,媒體隻灌輸生產捷報、九州優越性、軍國主義危害。”
“第二,勞動榨取與經濟閉環。廢除貨幣,實行‘配給券’製度。完成基礎勞動定額,得生存配給;超額完成、技術革新、舉報違規者,得‘幸福配給券’,兌換更好的食物、菸酒、娛樂甚至家庭團聚假。所有高附加值產品運回九州,東瀛隻維持低端產業鏈。”(簡單來說就是嚴格的按勞分配)
“第三,社會分層與內部監控。設立‘模範贖罪者’,給予稍好待遇和管理權,讓他們管自己人。推行連坐製和舉報製。關鍵崗位由九州人擔任,設立一個監管組織並且轉入地下,負責東瀛全國人的思想監控。”
“第四,時間與未來的剝奪。”彭立清頓了頓,“勞改期基準五到十年,但增設‘思想評估’,未通過者無限期延長。高等教育隻保留職業技術培訓,且全部對口九州需要的產業,人才也隻能進入九州本土進行學習。徹底斬斷其文化傳承和思想創新的可能。”
他說完,看向陸紹遠。
陸紹遠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良久,他問:“光靠製度管控不夠啊,東瀛還需要改變人口結構。”
彭立清點頭:“正要彙報這點。我們計劃,五年內,計劃向東瀛移民三百萬九州百姓。主要會選擇年輕人、退役軍人、技術工人。給予土地、稅收優惠,建立‘九州僑民區’與東瀛本土女性進行通婚。”
這時,張文遠忽然開口:“少帥,彭總理,我有一個擔憂。”
“如果大規模移民,讓九州百姓在東瀛成為‘管理者’,很容易形成‘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階級對立。”張文遠眉頭緊鎖,“短期看,有利於控製;但長期看,這種階級固化會滋生仇恨,不利於真正的一體化。”
周幕雲也點頭:“張部長說得對。經濟上,如果移民群體壟斷好工作、好資源,本土東瀛人永遠在底層,遲早會出事。”
陸紹遠看向彭立清:“有對策嗎?”
彭立清深吸一口氣:“有。這也是民政院方案最核心的部分——去特殊化的一體化治理。”
他讓助手分發另一份檔案。
“我們不把東瀛當作‘殖民地’,而是當作‘新領土’。治理目標不是剝削,而是融合。具體有五條——”
“第一,移民結構去單一化。不隻移九州人,我們還計劃吸納被東瀛侵略過的地區移民。按比例混合安置,避免形成單一族群聚居區,而且還將會源源不斷的將東瀛婦女引進九州本土,與九州百姓組成家庭,增加兩地的聯絡。”
“第二,權力分配摻沙子。東瀛各級行政機構,實行比例配額:九州人、經過改正考覈過後的東瀛本地人、其他移民,各占三分之一。基層官員必須異地任職,且配備不同族群的副手。”
“第三,經濟政策均權化。冇收的財閥和平民的資產,收歸國有後,按‘國民持股’模式分配,占大頭的還是咱們九州官方——東瀛本地人、移民,享有同等分紅權。禁止任何群體壟斷核心產業。稅收向弱勢群體傾斜,建立跨區域就業幫扶。”
“第四,文化教育融合化。推行全域統一的國民教育,教材強化‘反侵略、倡和平’的共同曆史認知。鼓勵跨族群通婚,從根源上消除身份標簽。”
“第五,監督機製透明化。成立跨族群監察委員會,成員按比例推選,有權彈劾官員、調查特權。建立全民信訪通道,動態監測階層分化苗頭。”
彭立清看向陸紹遠:“少帥,這套方案的核心,是不把移民當‘管理者’,也不把本地人當‘被統治者’。而是讓所有人都成為‘九州國民’,用統一的身份認同和利益繫結,替代族群對立。”
陸紹遠陷入了思考之中,彭立清所提出的計劃是一個非常龐大且需要時間的行動。
良久,陸紹遠抬頭:“時間維度呢?融合需要幾代人?”
彭立清回答道:“如果想要達到完美契合。至少了三代人,上百年。”
“第一代,零至三十年:根基夯實期。打破所有舊壁壘——行政重劃、軍隊混編、經濟共融、文化清零。這一代東瀛人會在強製改造中痛苦,但他們彆無選擇。”
“第二代,三十至六十年:深度融合期。通過人口流動、通婚激勵、國家敘事教育,讓‘九州國民’認同成為主流。這一代人,會說流利官話,在九州或東瀛各地工作生活,族群界限開始模糊。”
“第三代,六十至一百年:完全同化期。血脈交融,文化一體。屆時,‘東瀛人’概念將徹底消失。所有人提起家鄉,隻說城市名,而非地域。東瀛將成為九州版圖中,與其他省份無異的普通一部分。”
”也就是說百年之後,唯有九州,冇有東瀛。“
“非常不錯。”陸紹遠肯定的說道。
他看向彭立清:“民政院牽頭,軍方配合,三個月內拿出《東瀛特彆行政區治理總綱》實施細則。移民計劃先從退伍軍人和邊境貧民開始,第一批移民,在今年年底前就要到位。”
“是!”
“教育方案,張部長再細化。特彆是曆史教材,我要親自審。”
“明白!”
“經濟方麵,周部長統籌冇收資產處置。原則是:高階技術、核心專利,全部轉移九州;民用資產,部分用於本地重建,部分變現反哺國庫。”
“少帥放心!”
“今天這個會議,”陸紹遠站起身,做著最後的總結,“將開啟一個新時代。”
“一個東瀛作為九州一部分的新時代。”
“我要的,不是藩屬,不是殖民地。我要的,是徹底的同化、消化、融合。一百年後,當我們的子孫翻開曆史書,‘東瀛’這個詞,應該和‘匈奴’、‘突厥’一樣,隻是一個曾經存在過的古國名。”
“而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將和我們一樣——”
“說九州話,寫九州字,以九州為母國。”
會議室裡,所有人對陸紹遠所說的話極其重視。
窗外,正午的陽光熾烈如火,照亮了這九州征服之路上的又一個裡程碑。
而幾千公裡外,福士山下的混凝土刑場正在最後收尾。幾千戰俘在不停的勞作。
他們不知道,關於他們和子孫命運的藍圖,剛剛在柳城的會議室裡被勾勒完畢。
東瀛之地,新的主人,即將降臨!
會議結束的第三天,九州民政院正式成立“東瀛特彆行政區籌備委員會”。
一場比軍事征服更漫長、更深刻的統治,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