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傍晚五時。
柳城,軍務樓統帥辦公室。
陸紹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夕陽的餘暉為房間鍍上一層金黃色。
他麵前攤開著厚厚一疊剛剛由參謀總長李岩親自送來的東瀛前線戰報彙總,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和李岩平穩的彙報聲。
“截至今日傍晚五時,我軍登陸行動已持續四十八小時。”李岩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種特殊的興奮:
“目前,已有超過四十萬部隊成功踏上了東瀛本土並投入戰鬥,後續部隊及海量作戰物資正通過我們控製的港口和建立的灘頭補給點,源源不斷地輸送前線,運輸船隊往返不息,效率極高。”
他拿起一份詳細統計:“戰鬥推進方麵,效果極其顯著,完全符合甚至超出預期。三路大軍在七十餘小時內,累計向縱深推進約兩百二十公裡。”
“東線主攻集群(千葉方向):先頭裝甲部隊已突破東瀛守軍混亂的阻擊,前鋒抵達江戶東郊僅二十公裡處,兵鋒直指帝國首都核心區。該方向東瀛守軍有組織抵抗已基本瓦解,多為潰兵和小股散兵遊勇。”
“西線助攻集群(若狹灣方向):成功攻克福井、金澤等北陸重鎮,高麗第一師等精銳前鋒已抵達京都以南十公裡的澱川沿岸,京都門戶洞開。原駐防該地的東瀛第八方麵軍主力已被殲滅,殘部向山區或大阪方向潰退。”
“南線牽製集群(廣島\\/山口方向):已成功攻克吳港,佔領廣島,目前正在向岡山、姬路方向高速推進,目標徹底切斷本州島與四國、九州島之間的聯絡。該方向東瀛守軍兵力薄弱,抵抗微弱。”
李岩頓了頓,翻到下一頁,語氣更加凝重一些:“戰果統計初步覈實:過去四十餘小時戰鬥及江戶灣內東瀛海陸軍內訌消耗,我三路大軍累計擊斃東瀛軍隊三十一萬七千餘人,俘虜十八萬四千餘人,其中,江戶灣內因內訌及我軍空襲導致的雙方傷亡,估計在五至七萬人之間。”
陸紹遠一直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聽到這裡,他抬起頭:“我方傷亡情況怎麼樣?”
李岩立即回答:“我軍總計陣亡兩千三百餘人,受傷一萬一千餘人。大部分傷亡發生在南線須佐方向的巷戰和清理戰鬥中,東線、西線因我軍火力絕對優勢且守軍抵抗意誌迅速崩潰,傷亡非常輕微。”
陸紹遠點了點頭,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期之內,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裝備、訓練、士氣、指揮、情報全方位的碾壓,加上敵人自身的瘋狂內耗,造就了這樣一場一邊倒的戰爭。
“江戶灣的情況呢?”陸紹遠問。
“東方戰區海軍司令朱廣德來電,‘津門’、‘柳城’兩艘大白鯊已率隊進入江戶灣,對橫須和等主要軍港設施進行了徹底炮火清理。灣內已無成建製抵抗,零星潰兵不足為慮。我海軍已完全控製灣口及主要航道,隨時可掩護陸軍部隊從灣內多點上岸,對江戶形成向心突擊,或直接進行艦炮火力支援。”
李岩補充道,“東瀛海軍……最後的岸基力量和特彆陸戰隊,也已在這次內訌和我們的打擊中灰飛煙滅。”
陸紹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東瀛地圖前。
地圖上,三個粗壯的紅色箭頭已經從海岸線深深地、幾乎毫無阻礙地插入了東瀛最核心的區域,箭頭尖端已經抵近江戶、京都、大阪。整個東瀛的防禦體係,在地圖上看來,已經支離破碎,名存實亡。
“蜂鳥那邊呢?”陸紹遠背對著李岩問道。
李岩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確保隻有兩人能聽見:“‘蜂鳥’最後加密電報確認,他已完全控製鬆代大本營及……關鍵人物。過程順利,未引發大規模騷動或抵抗。關鍵人物目前處於……‘安全保護’狀態,情緒……基本穩定。鬆代大本營與外界的聯絡已被‘蜂鳥’的人接管過濾。”
陸紹遠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特殊的光芒。控製天皇,其政治和心理意義,某種程度上甚至大於殲滅幾十萬鬼子軍隊。這不僅是斬首,更是掌握了未來處置東瀛問題最核心、最“名正言順”的棋子。
“很好。”陸紹遠坐回椅子上。
“命令前線各部隊,不要鬆懈,但也要注意節奏,裝甲部隊繼續保持高壓突進態勢,不必過分顧及拉長的戰線和側翼,以最快速度佔領江戶、京都、大阪、名古屋等所有主要政治、經濟、交通中心為核心目標。遇到零星抵抗,以火力清除為主,減少不必要的近戰傷亡。”
“另外,嚴禁與敵軍展開巷戰。任何區域隻要出現槍聲,立即實施火力覆蓋,務必杜絕不必要的人員損失,十條東瀛人的命都比不過我們九州將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