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衝蠅島嘉手納基地。
這座機場在戰役結束後的第七天就恢複了基本起降能力,但那時隻能容納幾十架飛機。而現在,工兵部隊正在進行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擴建競賽。
剛恢複使用不久的港區內,又有十艘大型的運輸船靠岸,與之前運送坦克、火炮的船隻不同,這次卸下的全是工程機械和建材。
“快點!快點!”東方戰區工兵旅旅長陳國棟站在碼頭上,揮著手臂指揮,“五天!總參隻給我們五天時間!五天後,第一批轉場的戰鬥機就要進駐!”
他的麵前,是數百輛剛剛卸下船的工程車輛:推土機、壓路機、混凝土攪拌車、起重機……還有堆積如山的鋼筋、水泥、預製鋼板。
“一號跑道延長至三千米,二號跑道新建,寬度必須能同時起降兩架轟炸機!停機坪擴建五倍!地下油庫、彈藥庫、維修車間——全部要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基礎建設!”
工兵們像是一個個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推土機轟鳴著推平彈坑和廢墟,壓路機緊隨其後夯實地基,混凝土攪拌車排成長隊,將源源不斷的混凝土澆築到模板中,預製鋼板被起重機吊起,拚接成簡易機庫和維修棚。
陳國棟走到正在施工的二號跑道旁。一個年輕工兵滿臉泥漿,正跪在地上檢查模板的水平度。
“小兄弟,多久冇睡了?”陳國棟問。
年輕工兵抬起頭,眼睛裡甚至有血絲的存在,卻咧嘴笑了:“報告長官,從昨天上島到現在,二十八個小時!但我不困!”
他指著正在成型的跑道,聲音激動:“我要用最短的時間把公證完成,等這跑道修好,咱們的飛機就能從這裡起飛,直接去炸鬼子首都!我爹我娘三年前就是被東瀛飛機炸死的……現在,輪到咱們去炸他們了!”
陳國棟拍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就在二號跑道完成後的第二天,此時的跑道已經徹底凝固,已經能夠達到起降飛機的條件時,第一批進駐的戰鬥機已經出現在遠處的天際線了,那是從浙省轉場來的第二十五朱雀大隊,六十架朱雀戰鬥機排成整齊的隊形,在夕陽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它們開始在嘉手納上空盤旋,等待塔台指令降落。
“塔台呼叫第二十五大隊,跑道已準備就緒,可以降落。”
“朱雀第二十五大隊收到。開始降落程式。”
第一架朱雀戰鬥機放下起落架,機輪輕輕觸地,在不久前凝固的混凝土跑道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陳國棟看著那些從座艙裡爬出來的飛行員。他們與一旁還在工作的工兵握手、敬禮。
就在這時,港區方向又傳來汽笛聲。陳國棟舉起望遠鏡——又有十艘運輸船正在靠岸。這次卸下的是成箱的航空炸彈、油料罐、維修零件……
“這才隻是開始。”他看著眼前壯觀的景象自言自語的說道。
與此同時,在對馬島上的機場中,擴建工程也在以同樣的瘋狂速度進行。
對馬島比沖繩更小,但是距離東瀛更近——從這裡的機場起飛,戰鬥機隻需要十五分鐘就能進入本州上空,因此,這裡將成為戰鬥機的絕對前哨基地。
“我們要在這裡部署至少八個朱雀戰鬥機大隊,四百八十架戰鬥機。”工程兵團長對部下說,“不僅是機場,還要有大量的平地來存放彈藥。”
隨後,工兵們在山體上開鑿洞穴,島上炸藥爆破的巨響此起彼伏,岩石被炸開,然後被迅速清運。卡車將鋼筋水泥運入洞中,工兵們用最快速度澆築出地下彈藥庫的牆體。
“這洞口要偽裝成自然山體。”偽裝專家指揮士兵鋪設偽裝網,網上編織著模擬的樹木和草叢,“從空中看,這裡就是一片普通山坡。”
將彈藥庫存放在洞穴裡防的就是不擇手段的鬼子駕駛自殺式戰鬥機來同歸於儘。
四月十二日,第一批從後方調來的戰鬥機進駐對馬島。
飛行員王凱駕駛著他的朱雀戰鬥機降落在新修好的跑道上,地勤引導他將戰機開進剛剛完工的一號機庫。這個機庫還瀰漫著水泥和油漆的味道,但設施已經完備:加油管、充電樁、維修平台,甚至還有飛行員休息室。
“這條件比後方還好啊!”王凱的僚機飛行員感歎。
“當然要好。”地勤組長一邊檢查飛機一邊說,“你們是刀尖,我們是刀把。刀尖要是鈍了,這仗還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