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與中國的全麵戰爭之前的1932年,日本國內爆發一件震驚時間的醜聞。
當時,日本帝國主義在日本軍部一手包辦下,於1932年3月1日“王道樂土”的“偽滿洲國”成立。
當時的日本國內一片歡騰,認為東北從此就是日本的啦!
但是,日本高層卻並非是一致的想法。
淞滬抗戰停戰後,日本內閣採取的是“不擴大”方針。
承認中國對東北有宗主權、兩國在平等合作的經濟基礎上,共同建立東北新政權。
但是就這麼個對中國來說極度屈辱的喪權辱國條約,被日本軍部偵知之後,日本軍部反而極度不滿。
軍部要求的是東北真正“獨立”,所以軍部向犬養毅表達了軍部的憤怒與反對。
最後犬養毅無可奈何,隻能撤回前約。
3月12,日本首相犬養毅帶領的日本內閣,無奈的承認了日本軍部出台的《支那處理處理綱要》。
其內容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承認:東北應從中國本土分離。
可日本首相犬養毅,卻堅決不承認“偽滿洲國”是獨立的政權。
並因為軍部的“獨走”,打算免除三十多名參與偽滿洲國建立的少壯派軍官。
然而免官的流言一出,日本軍部大為惱火,認為這是侵犯了軍部統帥權的獨立,否決了日本軍部的功績。
於是,在日本軍部高層的暗中支援下,日本國內發生了震驚世界的醜聞。
1932年5月15日,日本東京。
初夏的黃昏,東京的天空陰卻沉得彷彿要變天一樣。
果然,沒過多久,一場淅淅瀝瀝的細雨就籠罩著這座正在瘋狂走向軍國主義的帝國首都。
東京霞關,首相官邸。
“砰!砰!砰!”
隨著夜色即將降臨,幾聲清脆而密集的南部十四式手槍槍聲,驟然撕裂了官邸內部的寧靜。
十一名身穿筆挺海軍製服的日本少壯派青年軍官,如同一群瘋狗一般端著手槍,踏著帶血的軍靴,瘋狂地衝進了日本首相官邸。
它們眼底佈滿血絲,粗重地喘息著,眼神中儘是要“尊皇討奸”的狂熱與病態的亢奮。
這些被軍國主義徹底洗腦的少壯派,堅信隻要用子彈清洗掉政府裡的“國賊”,就能拯救經濟凋敝的日本。
它們一路開槍擊傷、擊斃了試圖阻攔的警衛與警察,踏著沾滿泥水和血跡的軍靴,殺氣騰騰地闖入了時任日本首相犬養毅的私人會客室。
麵對這些黑洞洞的槍口,這位已經七十七歲高齡、試圖在軍部和內閣之間做緩衝的老鬼子,表現出了令人吃驚和嘆息的鎮定。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犬養毅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大聲呼救,它隻是靜靜地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看著這些滿臉殺氣、幾近癲狂的軍中少壯派,它彷彿在看一群迷失了方向的晚輩。
它指了指麵前的榻榻米,用沉穩、冷靜,甚至帶著幾分溫和的長者口吻,說出了那句被載入日本史冊的話:“把鞋脫了進來吧,有什麼話,隻要談一談,你們都會明白的....”
然而,帶頭的海軍中尉三上卓和黑岩勇,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在極端狂熱的信仰麵前,任何理智的溝通,對它們而言都等同於叛國!
黑岩勇麵容扭曲,聲嘶力竭地咆哮出了那句著名的死刑判決:“問答無用!開槍!”
“砰!砰!砰!”
灼熱的子彈瞬間貫穿了犬養毅的身體,鮮血迅速染紅了潔白的榻榻米。
但歷史的殘酷與悲涼在於,它並沒有立刻死去。
在兇手們高呼著“板載”揚長而去後,尚存一絲意識的犬養毅,依然對趕來搶救的家屬和女傭虛弱地呢喃著:“把剛才開槍的年輕人叫回來…我要跟他們再談談…”
這句虛弱的遺言,成了日本政黨政治最後的絕唱。
犬養毅的倒下,標誌著日本“政黨內閣”時代的徹底終結。
伴隨著犬養毅的咽氣,震驚世界的“五一五事件”落下帷幕。
軍部著頭為“戰爭”應運而生的巨犬,徹底掙脫了鎖鏈,綁架了國家機器。
日本對華的侵略步伐,再也不可能被政府內部的溫和派阻擋。
……
第二天,也就是1932年5月16日的上午。
從東京掀起的血雨腥風,通過電波迅速傳到了正在印度洋上航行的一艘遠洋郵輪上。
這艘郵輪懸,掛著原英屬砂拉越王國(現南漢王國的外交掩護)的旗幟,正劈波斬浪的向印度的馬德拉斯港駛去(現金奈)。
郵輪的豪華套房內,劉鎮庭隨手將破譯的東京密電扔在桌上,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這下好了,主張溫和政策的犬養毅一死,日本軍部再也不會得到約束,全麵侵華也已成定局。”
“留給咱們南漢攢家底的時間,也更緊迫了。”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穿著高階燕尾服的南漢外交部長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記住我叮囑你的事情。”
劉鎮庭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麵前那套沒有任何軍銜標誌、極其低調的黑色近衛軍警衛製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從我們踏上印度碼頭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貼身警衛。”
劉鎮庭將一把手槍插進槍套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算計。
他要藉著此次到訪的掩護,避開英國人和印度人的視線,去踩一踩這片古老土地的底!
“明白,陛下,我一定會遵照您的囑託。”弗拉基米爾恭敬的彎下腰鞠躬。
郵輪靠岸後,弗拉基米爾作為砂拉越的最高外交代表,在一眾警衛的保護下,與英國駐印度總督府的高層及印度當地官員舉行了隆重的會談。
在談判桌上,弗拉基米爾這位曾經的沙俄公爵,展現出了遊刃有餘的姿態和外交手腕。
他按照劉鎮庭的囑託,不僅確立了要在印度開設大使館的決議。
更是大手一揮,代表砂拉越王國向正處於經濟蕭條中的印度當局,直接捐獻了價值高達100萬大洋的醫療和糧食援助物資!
100萬大洋的無償援助!
在這塊黃金餡餅的誘惑下,印度當局對砂拉越這個同屬英國附庸國、保護國的戒備心,瞬間降到了最低點。
至於英國人來說,他們對這個披著“砂拉越”王國外皮的南漢王國,本就不抱有任何敵意。
隨後,弗拉基米爾丟擲了互幫互助、深化多邊貿易的誘餌,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
然而,那些高官們做夢也想不到。
這100萬大洋的援助,不過是那個站在弗拉基米爾身後、麵無表情的“華人警衛”,為了掩護一項驚天狂謀而釋放的煙霧彈!
接下來的幾天內,弗拉基米爾以外交訪問的名義,帶著使團和警衛隊遊歷了印度多地。
而他們路線的其中一站,就定在了印度西南端、極其富有的土邦——特拉凡哥爾!
特拉凡哥爾的統治者,被稱為摩訶羅闍(土王)。
而藏有大量黃金和財寶的帕德馬納巴史瓦米神廟,就在特拉凡哥爾的領地上。
這座神廟的寶藏,其實從未“丟失”過,由歷代特拉凡哥爾王室和神廟祭司一直都在世代守護它。
劉鎮庭作為穿越者,自然知道帕德馬納巴史瓦米神廟藏有驚世寶藏。
可是,這座神廟有著極其森嚴的守衛機製。
不僅有當地的奈爾族武士世代在此看守,而且還有整個土邦的十幾萬軍隊和狂熱信徒會守護著。
所以,劉鎮庭隻能想辦法智取。
這次接著外交到訪的時機,就是為了對這所藏有大量黃金的神廟,進行一次摸底。
當砂拉越王國的使團抵達時,年輕的特拉凡哥爾土王,在宏偉奢華的考迪亞爾宮內,用最高規格的國宴接待了弗拉基米爾一行人。
此時的印度,雖然處於英國的殖民統治之下。
但這些享有高度自治權的土邦王公,依舊過著令人瞠目結舌的奢靡生活。
寬闊的穹頂大殿內,鋪設著由克什米爾工匠手工編織的金絲地毯。
高大的彩繪石柱旁,連溫順的戰象都披掛著名貴的波斯絲綢與金銀瓔珞。
空氣中瀰漫著頂級檀香與濃鬱香料混合的氣味,這裏的奢靡程度,絲毫不比任何歐洲王室或者貴族家中差。
伴隨著悠揚的琴聲,弗拉基米爾端著純金打造的酒杯,與年輕的土王推杯換盞,用流利的英語大談特談南洋橡膠與印度香料的貿易前景。
而身著警衛服裝的劉鎮庭,認同一尊雕像一樣,不動聲色地將王宮的佈防和奢華盡收眼底。
酒過三巡,按照事先劉鎮庭的交代,弗拉基米爾看似無意地對特拉凡哥爾土王,說道:“尊敬的殿下,我本人對東方古老的宗教建築一直十分嚮往。”
“在這來之前,我曾聽說...貴國有一座名為帕德馬納巴史瓦米的神廟,乃是世間少有的奇蹟。”
“不知明日,我等是否有幸能進入神廟內部,親自瞻仰一番神明的威嚴?”
弗拉基米爾的話音剛落,大殿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年輕的土王放下了手中的金盃,臉上的熱情笑容也瞬間收斂了幾分。
下一秒,他雙手合十,麵帶難色,但語氣卻十分堅定地“婉拒”道:“十分抱歉,尊敬的外使閣下。”
“這座神廟,供奉著我們偉大的毗濕奴神。”
“按照祖上立下的、傳承了上千年的森嚴規矩,隻允許信仰印度教的教徒入內參拜。”
“如果非教徒踏入神廟的核心區域,對我們偉大的神明來說,將是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這是神的旨意,即便是作為統治者的我,也絕對無法違背。”
可或許是看在英國總督府的麵子上,又或者是考慮到眼前這位財大氣粗的“砂拉越特使”能夠帶來豐厚的貿易物資。
所以,年輕的土王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誠懇地補充道:“不過,為了彌補您的遺憾,我可以破例安排王室衛隊,護送您在神廟的外圍廣場進行參觀。”
“不知道外使閣下...可否賞光?”
聽到這話,弗拉基米爾的麵上,適時地露出了一副極其遺憾的表情,
但隨即又撫胸鞠躬,十分紳士地表示了對當地宗教信仰的理解和尊重。
而站在他身後的劉鎮庭,眼底卻閃過了一抹早知如此的冷芒。
這所神廟所在的特拉凡哥爾,是一個擁有高度自治權、且與英國人簽訂了保護條約的強國土邦。
這裏的規矩,即便是傲慢的大英帝國駐印總督到了,也得捏著鼻子遵守。
所以,提出進入內部參觀遭到拒絕,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特拉凡哥爾的土王為了安撫外使,主動提出可以去外圍廣場參觀,這倒是一個天大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