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7月15日晚上,豫軍總司令部內,自今晚通電全國獨立後,各部門便進入徹夜連軸轉的狀態。
走廊裡腳步聲、電報機的“滴滴”聲、參謀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大戰來臨前的緊張與激昂。
後勤處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處處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後勤處處長高澤鈺頂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在辦公室內下達各種排程命令。
臨時抽調來的參謀們,分別出現在火車站、倉庫、軍工廠和野戰醫院,負責協調後勤工作。
一列列火車滿載著槍械、彈藥、被服、繃帶、藥品緩緩駛出,鐵軌的震顫聲彷彿是豫軍出征的序曲。
“快!把這批機槍和彈藥,優先運給第十五軍!”
“彈藥箱要碼牢,別路上出岔子!”
“這一批是運給五十七軍的,怎麼拉到這來了!”
一名參謀扯著嗓子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軍裝早已濕透。
嵩縣的田湖兵工廠,車間內機器轟鳴晝夜不息。
工人們輪班趕工,子彈、炮彈堆疊如山。
剛下線的捷克毛瑟1924步槍和輕、重機槍,紛紛被迅速裝箱,準備運往前線。
洛陽城內,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
從去年大旱到現在,南京那邊不管,河南的幾任省主席也不管。
要沒有劉家父子賑災,災民們不知道要餓死多少。
老百姓們要的很簡單,有飯吃,有衣穿就行。
現在,跟著劉家父子才過了一年的安生日子,就有人要把這日子給毀掉。
所以不管是洛陽的百姓,還是暫時定居在洛陽的災民們,都不答應!
自發集結起來的婦女們,趕到被服廠幫忙縫補軍裝、製作急救包。
男人們來到工廠、火車站、倉庫,幫忙裝卸物資。
軍民一心,隻為豫軍這獨立後的第一仗能旗開得勝。
在這些誌願者當中,還有許多的白俄人。
他們在洛陽已經生活了一年了,早就融入到這個集體了。
而且,劉鎮庭現在給了他們新生,他們當然會全力支援了。
洛陽東郊的戰車營營區內,更是一片鋼鐵與熱血交織的景象。
36輛維克斯B型6噸坦克整齊排列,黃色的車身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炮塔上的47mm火炮直指天際。
旁邊的空地上,40輛軍用卡車與72輛自製裝甲車排成長龍,氣勢駭人。
這些履帶式裝甲車,是豫軍的“獨門利器”。
在美國工程師喬治・懷特的指導下,以拖拉機底盤為基礎,焊接上8-10mm厚的低碳鋼板。
雖厚度有限,卻足以抵禦步槍彈、重機槍彈和炮彈破片。
車身正麵,還專門留出射擊孔,架設著重機槍。
尾部的車鬥裡,還能用來存放彈藥和燃油。
喬治・懷特蹲在一輛裝甲車旁,用扳手敲了敲鋼板,對身邊的士兵笑道:“小夥子們,這玩意兒雖比不上正規裝甲車,但在你們國內,足夠讓敵人喝一壺了!”
戰車營營長吳子玉中校,此刻正穿梭在鋼鐵洪流中,眉頭緊鎖,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位26歲的德國裝甲學院高材生,身材挺拔,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他英氣逼人。
這個吳子玉,並非民國的吳大帥,也不是吳大帥的親戚。
(書友的名字,給刷禮物了!沒辦法,給太多了,必須得寫出來!暫時先當個戰車營營長)
畢業回國後,曾在國內唯一擁有戰車部隊的東北服役。
當年,他帶著裝甲集群戰術的構想,想麵見東北少帥建言,卻被上級斥為“異想天開”,滿腔抱負無處施展。
後來,大帥去世後,戰車部隊再也沒有引進新型坦克的計劃,一直在吃老本。
戰車部隊的軍官們,不僅懈怠訓練,還經常都在一起打牌抽大煙。
不想在這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吳子玉,乾脆辭了軍職,到上海找新工作。
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項老闆。
在項老闆的引薦下,他來到了洛陽。
令他沒想到,豫軍少帥的劉鎮庭,竟然親自接見他,並聽他聊關於裝甲部隊的作戰心得和未來發展前景。
談話中,劉鎮庭發現他確實是個人才。
當即破格任命他為戰車營營長,授予中校軍銜。
而吳子玉,在看到36輛維克斯坦克後,就決定了要留在這。
半年來,吳子玉每日帶著部隊在訓練場努力訓練。
如今終於等到實戰機會,還是幾十萬大軍廝殺的大場麵。
之前中原大戰剛打響的時候,他就積極請戰,可遭到劉鎮庭的拒絕。
這一次,好不容易撈到出戰的機會,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親自帶隊檢查每一輛裝備。
“坦克發動機怠速正常嗎?”吳子玉趴在一輛維克斯坦克的履帶旁,耳朵貼在引擎蓋上聽了聽,抬頭問機械師。
“報告營長!36輛坦克全部都檢修了許多遍,一切正常!”
吳子玉點點頭,檢查完坦克後,又走向自製裝甲車,用手推了推射擊孔旁的機槍架。
“裝甲車的鋼板焊接處再檢查一遍!機槍架設要牢固,不能開戰時掉鏈子!”
接著,吳子玉回頭,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對身後的軍官們和技師們說:“這是咱們豫軍的第一支裝甲部隊,是少帥寄予厚望的利刃!”
“如今,咱們豫軍剛獨立,全國都在等著看咱們的笑話。”
“所以,咱們必須打出威風,讓閻馮聯軍知道,什麼叫現代戰爭!”
淩晨五點,豫軍總司令部的作戰命令,傳到戰車營:“戰車營即刻乘火車開赴前線,配屬第十五軍作戰!”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吳子玉,猛地站直身體,激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部隊集結後,他登上高台,望著麵前整齊列隊的戰車營官兵,舉起右臂,激動的嘶吼道:“弟兄們!咱們的首戰終於來了!保境安民!揚我豫軍神威!”
“今天,就讓我們用大炮、機槍,告訴閻馮聯軍,戰車纔是戰場的主宰!”
“殺!殺!殺!”戰車營的官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眼中滿是壓抑已久的戰意。
“出發!”吳子玉一聲令下,營區內瞬間響起震天動地的轟鳴。
36輛維克斯坦克率先啟動,履帶碾過地麵,揚起漫天塵土。
72輛自製裝甲車緊隨其後,發動機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40輛軍用卡車,載著維修技師、備用配件和彈藥,跟在鐵甲洪流之後。
長長的車隊,朝著火車站疾馳而去。
鋼鐵履帶與地麵的摩擦聲、發動機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激昂的出征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