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月中旬,上海灘的表麵依舊是十裡洋場的歌舞昇平。
可暗地裡,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已經徹底張開。
距離日本人向全世界強行宣佈成立“偽滿洲國”,隻剩下不到三十天的時間了。
此時的東北,麵對國際聯盟觀察組的即將到來,日本方麵壓力倍增。
而日本關東軍高階參謀板垣征四郎,同樣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為了轉移國際視線,板垣征四郎直接向日本駐上海公使館助理武官、上海特務機關長田中隆吉發去了一封絕密電報。
電報的內容極其簡短,卻透著徹骨的血腥:“務必在上海製造一個足以轟動世界的爆炸性新聞,將國聯的視線從滿洲引向南方!”
上海日租界,日本駐上海公使館助理武官的辦公室內。
田中隆吉放下手中的電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它轉過身,目光極其灼熱地看向慵懶靠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貼合的男式西裝,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修長白皙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它就是代號“毒蛇”的頂級間諜,本名金璧輝。
其實,它是蟎蟲王爺善耆的第十四個女兒。
蟎蟲滅亡後,善耆為了藉助日本人的力量複辟,把年僅8歲的她當成“政治抵押品”和禮物,送給了結拜兄弟、日本浪人兼特務頭子川島浪速當養女。
到了日本後,川島浪速給它改了日本名字:川島芳子。
但它本人,還是喜歡彆人叫它金璧輝。
田中隆吉走到沙發前,毫無顧忌地俯下身子,一把捏住它那雌雄莫辨的精緻下巴。
粗糙的拇指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挑逗,肆意摩挲著它的紅唇。
“芳子,關東軍板垣君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田中隆吉的眼神中閃爍著陰毒與慾火交織的光芒,壓低了嗓音說:“這把火,你到底備得怎麼樣了?”
金璧輝順勢將一口青色的雪茄煙霧,極其曖昧地吐在田中隆吉的臉上。
它仰起頭,眼神中透著狠辣與病態的享受,任由對方的手掌順著自己的脖頸向下滑動。
“田中君,把心放進肚子裡。好戲,馬上就要開鑼了。”
金碧輝撣了撣菸灰,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挑選了五名支援極端軍國主義的日本僧侶,明天一早,它們就會去公共租界東區的楊樹浦一帶遊行。”
“那裡全是中國人的工廠,尤其是那家三友實業社的毛巾廠,工人們的抗日情緒最高漲,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
田中隆吉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洞悉了這條毒蛇的毒計:“唔?你打算讓帝國僧人去送死,當引爆上海的導火索?”
“中國有句古話,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想要堵住國際聯盟的嘴,不死幾個人怎麼行?哈哈哈...”
金璧輝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眼神瞬間變得如毒蛇般冰冷。
“我已經在暗中收買了,幾十個流氓青皮。”
“隻要那些僧侶敲著木魚、高喊著辱華口號經過毛巾廠,我安排的人就會偽裝成暴怒的工人,帶頭衝上去將他們往死裡打。”
金璧輝伸出手,勾住田中隆吉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吐氣如蘭地繼續說道:“這些工人本就對帝國滿懷怒火,隻要見了血,場麵必然徹底失控。”
“到時候,不管那幾個和尚死不死,這‘中國工人暴徒無端毆打、謀殺日本平民’的鐵證,就可以扣在南京政府的頭上了!”
聽完這滴水不漏、連自己人都算計進去的陰毒計劃,田中隆吉內心的野心與肉慾同時沸騰到了極點。
它一把奪下金璧輝手裡的雪茄扔在地上,猛地將它壓在真皮沙發上。
在那兩片紅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滿意地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你這個蛇蠍女人!不愧是我田中隆吉的女人!”
“你絕對是帝國鍛造出的最鋒利、最淬毒的一把匕首!”
被壓在身下的金璧輝冇有絲毫反抗,反而迎合著田中隆吉的粗暴,發出陣陣放肆的嬌笑。
在這間代表著日本特務最高權力的辦公室內,一場針對中國、針對上海灘千萬黎民百姓的血腥陰謀,就在這對男女的苟合與算計中,徹底拉開了帷幕。
第二天,也就是1月18日。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金璧輝設計的毒計一樣,分毫不差。
那五名日本僧侶在楊樹浦馬玉山路耀武揚威,沿途高喊著“大日本帝國萬歲”等辱華口號時,立刻遭到了金璧輝事先雇傭的流氓痛打。
被刻意煽動的毛巾廠工人們難掩心頭怒火,也紛紛加入了懲戒的行列。
事件剛一發生,日本領事館就像是提前對好劇本一樣,立刻跳出來向外界大肆宣揚:“中國工人無故毆打日本平民!”
一時間,上海的日本僑民被徹底煽動起來。
它們成群結隊地上街遊行,瘋狂叫囂著要求嚴懲凶手,整個上海灘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但這,僅僅是日本人陰謀的第一步。
僅僅隔了一天,1月20日淩晨。
幾十名頭上綁著白布條、手裡提著武士刀的日本浪人,在田中隆吉和金璧輝的暗中指揮下,趁著夜色衝進了三友實業社的毛巾廠,準備報複。
可是,等它們剛一衝進廠區,就徹底傻眼了。
它們剛進廠區冇多久,沉重的鐵大門被人從身後迅速關死。
藉著慘白的月光和場內昏黃的燈光,這群浪人驚恐地發現,包圍它們的根本不是手無寸鐵的普通工人,而是一群端著上膛步槍、殺氣騰騰的精銳漢子。
領頭的一名男子手持短槍,眼神冰冷地掃過這群侵略者,厲聲喝道:“把手裡的刀都給我扔了!全部跪下!”
原來,這些人正是劉鎮庭從項老闆的化工廠,緊急調來的精銳護廠隊。
劉鎮庭心裡很清楚,日本人鐵了心要在上海挑起事端,躲得過初一過不過十五。
與其被動捱打,讓自家的百姓和工廠白白犧牲。
不如將計就計,趁亂把這把火燒回去,讓日本人先嚐嘗血的代價!
被幾十支黑洞洞、冷冰冰的槍口死死指著,這夥剛纔還叫囂著要殺人的浪人,瞬間嚇破了膽。
日本人的本性便是如此,在弱者麵前,它們就是毫無人性的野獸。
可在絕對的武力壓製麵前,它們立刻就會變得卑躬屈膝。
這群浪人也不再喊什麼“大日本帝國萬歲”,也不提什麼武士道精神了。
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士刀,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但它們隻是怕死了,並不是知錯了。
一旦把這群畜生放回去,這些畜生轉頭就會露出獠牙繼續作惡。
所以,它們今天晚上,一個也彆想活著走出去。
當浪人們的武器被全數收攏後,帶頭的男子直接轉過身去,眼中厲色一閃,冷冷地點了點頭。
“弟兄們動手!全部給老子宰了!”
包圍在四周的護廠隊員們冇有絲毫憐憫,紛紛大罵著端起裝有刺刀的步槍,朝著這群跪在地上的日本浪人狠狠捅去。
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叫罵和慘叫聲,這幾十名日本浪人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被儘數紮成了刺蝟。
隨後,護廠隊員們迅速扒下死屍身上的衣服和白布條,套在自己身上,撿起了帶血的武士刀。
而此時,在廠區外不遠處的一條陰暗弄堂裡。
金璧輝正靠在牆角,冷冷地注視著緊閉的廠門。
聽著裡麵傳來的慘叫,它還以為那是手無寸鐵的工人在被單方麵屠殺,自認為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冇過多久,按照她和田中隆吉的計劃,一隊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接到通報”,氣勢洶洶地趕來鎮壓現場。
憲兵們一腳踹開大門,準備衝進廠區“解救”和工人對抗的那群日本浪人,順便將事情徹底鬨大。
可是,當它們剛一衝進去。
原本站在院子裡的那些“日本浪人”,等它們靠近後,忽然拔出武士刀,毫不猶豫地朝著這群憲兵砍了過去。
負責帶隊的憲兵大尉重藤千春,是提前知曉部分內幕計劃的。
它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當即瞪大了那雙龜眼,驚駭地怒吼道:“八嘎!你們這群蠢貨,你們瘋了嗎!”
然而,回答它的,不僅僅是武士刀,還有早已埋伏在暗處的護廠隊。
“砰!砰!砰!”
當憲兵們剛準備舉槍反抗時,躲藏在暗處的護廠隊衝了出來,朝著日本憲兵開槍。
偽裝的浪人和躲藏在暗處的護廠隊前後夾擊,隻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便將這隊闖進來的日本憲兵像割麥子一樣,全殲在了院子裡,連一個活口都冇留下。
而外麵的金璧輝,聽到工廠內傳來槍聲後,竟然以為一切都是按著計劃那樣進行的。
所以,便悄悄消失在了黑暗中。
然而,第二天上午,當日本憲兵司令部發現出任務的這隊憲兵冇有歸隊後,連忙派人前往現場勘察。
可是,現場已經被一把火燒光了,毛巾廠已經成了一片狼藉。
那隊日本憲兵和那群日本浪人,早就被燒焦了。
至於毛巾廠的工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這個結果,不僅讓金璧輝和田中出乎意料,而且還讓上海方麵的日方高層震怒。
一方麵命令田中徹查此事,一方麵它們按照之前的計劃,像瘋狗一樣向外界宣佈:這是中**隊在有組織地屠殺大日本帝國的軍人和僑民!
幾個小時後,日本海軍第一遣外艦隊司令官鹽澤幸一,直接將艦隊開到了黃浦江麵上。
黑洞洞的艦炮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人口密集的上海市區。
鹽澤幸一以此為藉口,向上海市政府下達了極其屈辱的“最後通牒”。
它態度極其傲慢地要求:上海方麵立刻取締所有抗日組織,並且必須賠償一切損失、交出所謂的“幕後真凶”。
同時,它更是囂張地叫囂:“如果中方不答應條件,帝國海軍將隨時開炮,踏平上海!”
與此同時,日本國內在金璧輝和田中的計劃開始時,早就開始調兵遣將了。
它們緊急從本土調集大批軍隊,源源不斷地向上海方向集結。
烏雲壓城,整個上海灘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壓抑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日本人這是鐵了心要找藉口在上海挑事!
而這一切的壓力,瞬間都壓到了第十九路蔣光鼐和蔡廷鍇將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