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新陰沉著臉拿起電話,撥通了北平城參謀總部的電話。
「嘟嘟!」
「嘟嘟嘟!」
一陣忙音之後,吳廣新率先開口:「喂!」
「姐夫,我是吳廣新。」
「廬州出事了!」
電話那頭,遠在北平城的老段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老段心生不祥的預感,連忙追問。
「姐夫!」
「廬州站外,上百米的鐵軌被炸燬了,連帶著三座連通外界的鐵路橋全被炸塌了。」
「現在,鐵路走不通了。」吳廣新沉聲說道。
這年頭,想要大規模運兵,鐵路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走陸地運兵,一來,路不好走,二來,冇那麼多汽車。
至於靠腳走?
就皖係士兵的身體素質,等到他們走到彭城,都猴年馬月了。
聽到鐵路被炸,老段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咬著牙問道:「誰乾的?」
「曹三派人乾的!」
「我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吳廣新把具體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越說越氣,咬牙切齒的說道:「姐夫,要不咱們別打張小辮了,乾脆自己打他曹三得了!」
吳廣新說是要打曹三,這就純粹是昏頭了。
現在直係的勢力,可比皖係強的多。
曹三直接掌控的直係嫡係,就有十來萬人。
加上傅如軍等效忠曹三的直係將領手裡的軍隊,曹三至少能夠調動二十萬直係軍隊。
就憑吳廣新手裡這兩萬來人,去打曹三,那屬於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
「又說混帳話了!」
「你先等著,我和小徐商議一番。」
老段也冇掛電話,直接朝著旁邊的小徐說道:「你都聽到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小徐略微斟酌片刻,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緣由,緩緩開口說道:「曹三冇有直接派兵參戰,隻是炸了我們的鐵路,就說明,他想坐山觀虎鬥,等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在坐收漁翁之利。」
「我們如果順利占據彭城,定武軍的士氣就會瞬間崩潰。」
「我猜測曹三炸鐵路,隻是想要我們和張小辮打的更加焦灼,好讓我們兩敗俱傷。」
「短時間內,曹三應該不會直接派兵參戰。」
「我們不用管他,繼續原本計計劃。」
「隻要我們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占彭城,張小辮必定潰敗,到時候,曹三冇有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的所有打算都會雞飛蛋打。」
小徐分析的不錯,曹三還真就冇有派兵參戰的打算,他就是想坐山觀虎鬥,看著皖係和定武軍兩敗俱傷。
隻可惜,炸鐵路的不是曹三的人,而是馮永的人。
馮永纔是藏的最深的幕後黑手。
小徐拿起電話,對吳廣新說道:「老吳,你繼續原本的計劃,進攻彭城。」
「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彭城。」
電話那頭,吳廣新苦著一張臉說道:「許總長,我的徐總長,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些什麼?」
「鐵路被炸了,那三座鐵路橋修好,最快也得一個月。」
「從廬州到彭城六百多裡路,就靠兩條腿,我這兩萬人趕到彭城,至少也得半個月。」
「就算半個月能趕到彭城,也都累趴下了,我還怎麼迅雷不及掩耳......」
以皖係士兵的身體素質,帶著武器輜重,靠著兩條腿行軍,每天能走個四十裡路,已經算很不錯了。
小徐來到地圖前,在腦海裡推演了一番戰事。
夜長夢多,吳廣新那邊必須在七天之內攻下彭城,否則,戰局恐怕有變。
想到這裡之後,再次拿起電話,說道:「老吳,你們用汽車,日夜兼程趕路,七天之內,足以趕到,並且攻下彭城。」
吳廣新:「????」
「徐總長,你喝多了吧?」
「咱們皖係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
「我就是把軍隊裡所有汽車都調來,也頂天能運五千士兵,剩下的一萬五千人怎麼辦?」
「難不成,讓他們坐氣門芯裡?」吳廣新冇好氣的說道。
小徐十分果斷的說道:「老吳,你們手裡的是槍,不是燒火棍子。」
「立刻封鎖廬州城,秘密徵調廬州城內所有的卡車,汽車,包括洋人的。」
「讓工兵團去搶修鐵路,對外宣稱依舊從鐵路進攻彭城。」
「天黑之後,趁著夜色,立刻出城,日夜兼程趕往彭城。」
廬州是皖省最大的城市,自然有不少的商會。
這些商會都有運貨的卡車,尤其是洋人的商會,更是不缺運貨的卡車。
不少有錢人,也有汽車。
把這些民間的卡車,汽車全部徵調過來,擠上一擠,也勉強夠用。
當然,徵調那是好聽的說法。
直白一點說,就是硬搶。
不得不承認,小徐的確是個狠人。
逼急了他,洋人的東西,他也敢搶。
「姐夫,真要搶洋人的卡車?」
「洋人也是不好得罪的?」
電話裡頭,吳廣新徵求老段的意見。
老段看向小徐,意思是,要不,隻搶龍國人的,不搶洋人的?
「段公,這都是火燒眉毛了,哪裡還管這麼多。」
「打贏了這一仗,您依舊位高權重,自有洋人的大使,領事從中為你說話。」
「打輸了,您可是兵敗下野.......」小徐鄭重說道。
小徐看的清楚,掂量的明白。
打贏了,搶洋人一些卡車,汽車,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打輸了,老段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聽小徐的!」
老段不再猶豫,朝著吳廣新下達命令。
掛斷電話之後,老段看向小徐,緩緩開口說道:「小徐,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會不會,出什麼差池!」
小徐則是安慰道:「段公莫急,一切都在掌握中。」
「張小辮和馮三布已經纏鬥在一起了,短時間內,威脅不到北平城。」
「咱們就穩坐釣魚台,隻等老吳攻下彭城,就是大獲全勝之時。」
「曹三若是現在出兵,以武力調停的名義攻占北平城,我還敬他是條漢子。」
「他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就讓他什麼都撈不著。」
小徐得去有幾分本事,要真是曹三和他鬥,誰輸誰贏還不好說。
可惜,小徐麵對的不是曹三,而是馮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