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要求見老袁的時候,他可是說自己有要事找老袁。
老袁打了一針腎上腺素,強撐著身子來見他。
他要是不說個要緊的事情出來,老袁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
關鍵是老段現在又不掌握實權,他身上唯一的大事,就是軍機大臣的這個頭銜了。
這個時候,是捨命,還是舍官,老段還是能掂量清楚的。
「老段啊!」
「你還年輕,這就想要放棄仕途了?」老袁故意這麼說道。
老段咬牙說道:「老了!」
「沒這個精力了,還是在家喝喝茶,看看報為好!」
老袁笑嗬嗬的說道:「既然老段你要辭官,我也不好強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就這麼定了。」
說到這裡,老袁話鋒一轉,朝著老段說道:「老段啊!」
「我聽說你手下那個小徐,很有軍事才能啊!」
「被稱之為,當代諸葛亮。」
「我準備把他調到軍機部,先當個參謀,磨鍊磨鍊,將來接你的班,當個軍機大臣也是不錯的。」
老袁的這個軍機部,就是參謀部。
軍機大臣就是參謀總長。
軍機大臣的權力,可以說完全來自老袁。
老袁要是信任軍機大臣,那軍機大臣的權利就極大。
可老袁要是不信任軍機大臣,軍機大臣就是個屁。
現在的老段,就是個屁。
他進軍機部,軍機部的那些參謀,沒一個搭理他的。
老袁調小徐來北平城當軍機參謀,這就是明升暗降啊!
來了北平城,小徐手裡的兵權就得交出來。
現在的皖係已經被曹三滲透的差不多了,隻有小徐,吳廣新這幾個老段的鐵桿,曹三始終拿他們沒辦法。
根據老袁的情報,老段的這些鐵桿當中,就屬這個小徐本事最大。
隻要想辦法卸了小徐的兵權,老段手下的殘餘勢力,就不足為懼。
聽到老袁要把小徐調來北平城,老段嚇的一個激靈。
他手下那些人,他心裡清楚。
能成大事的,也就這個小徐了。
一旦小徐被卸了兵權,調來了北平城,他就徹底沒了反抗之力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什麼當代諸葛亮,那都是謠言。」
「要我說,他不是什麼當代諸葛亮,就是個隻會誇誇其談的當代趙括。」
「要是把他調來軍機部,怕是會誤了大事.......」老段對自己的愛將小徐就是一陣貶低,生怕老袁真把他給調來。
老段越緊張,老袁就越篤定,把小徐調來北平城是對的。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
這個小徐,就是老段的七寸。
「是當代諸葛亮,還是當代趙括,等來了北平之後,我試試也就知道了。」
「我已經讓人下了調令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老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老段臉色難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鄭重請命道:「請陛下收回撥令,小徐此人不堪重用,肯定會誤了陛下的啥事。」
「陛下,你要是不收回撥令,我就不起來。」
老段這是非逼著老袁收回撥令啊!
「老段,剛剛是你說的,你已無心仕途,辭官不做。」
「你現在已經辭官了,是一個平頭老百姓。」
「朕用什麼人,何須你一個白身乾涉?」老袁厲聲喝問道。
老段:「????」
老袁這番話說完,老段的腦袋瓜子「嗡嗡」的。
怪不得剛剛老袁這麼麻利的同意他辭官,感情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他要是還有軍機大臣這個身份,還有理由阻止老袁調小徐來北平。
可現在,他已經辭官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壓根就沒資格管這些。
「陛下,我......我也是為你考慮,一片赤膽忠心啊!」老段一副忠臣的樣子。
「嗬嗬!」
老袁冷笑兩聲,意味深長的說道:「誰的心是紅的,誰的心是黑的,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調令已經發出去了,絕不可能改變。」
「你樂意跪,就跪著吧!」
老袁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老袁這番話,說的老段心裡發虛。
畢竟,他是因為什麼原因來的,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老段,你還是走吧!」
「就別惹陛下生氣了!」
梁先生臨走之前,撂下一句話。
老袁和梁先生都走了,老段自己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隻能無奈離去。
......
......
「呼!」
「呼!呼!」
寢室內,老袁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腎上腺素的藥效已經過了,剛剛見老段,消耗了老袁很大的體力。
「咳咳!」
「咳咳咳!」
老袁用手帕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
手帕拿開之後,上頭是一團烏黑的血。
「陛下,要不要找約翰醫生過來?」梁先生有些擔心的說道。
老袁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每天都咳,找他來,也沒什麼用。」
「老梁,立刻給小徐發調令,調他來北平城擔任軍機參謀。」
「他要是不來,就讓曹三立刻調兵,包圍他的軍隊,將其軍隊繳械。」
「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這個時候,是該用雷霆手段了。」
老袁看的十分清楚,他要是死了,北洋派係絕大多數的人肯定選擇觀望。
如果,這種情況下,大家都選擇觀望的話,沒有人當這個出頭鳥。
那麼,各方勢力為求平衡,很有可能預設袁大公子繼位。
這個時候,就怕有一個出頭鳥,跳出來唱反調。
一旦打破平衡,袁大公子可沒有老袁這種,鎮壓各方勢力的能力。
在老袁看來,最有可能當這個出頭鳥的,就是老段。
老袁現在能做的,就是按死這個出頭鳥。
「是!」梁先生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梁先生走後,老袁口中呢喃道:「老段啊!老段!」
「幾十年的老兄弟了,你可別逼我。」
「你要非逼我的話,我走的時候,就隻能帶你一起上路了。」
......
......
與此同時。
老段也回到了段公館。
他回到段公館第一件事,就是給小徐打電話。
「小徐,老袁要調你來北平城當軍機參謀。」
「我試圖阻止,沒能阻止的了。」
「你自己想辦法,拖延拖延......」老段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小徐。
得知經過之後,小徐語重心長的說道:「段公,你太著急了!」
「病虎在塌,你怎麼能主動上前撩撥呢!」
「他調我去北平這件事,擺明是在警告你。」
「去不去,都是麻煩事啊!」
「至於怎麼應對,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