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綿站起來,擋在白芷前,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你們吃在我家,住在我家,我怎麼沒有權力。”陸岫理直氣壯。
“你!”陸岫氣紅了臉,口不擇言道,“牙尖利,活該被你叔叔賣給一個傻子。”
陸崢過的眼睛,看到了深眼底的不屑,這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怎麼?沒話說了吧?”陸岫洋洋得意,“鄉下人。”滿臉嫌棄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陸岫驕縱,方纔被葉綿下了麵子,這會兒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陸家人護短,妹妹不過是說錯句話罷了,有什麼要。
葉綿臉慘白,昂首緩緩看向陸岫,眼睛紅紅的,像一隻傷的兔子,“我本可以不被賣給傻子。”
“如果,我的父親當初沒有擋下那顆子彈,我會和陸小姐一樣,被父親視作掌上明珠,我的母親也不會早逝,我更不會被叔叔賣給傻子。”
“我父親救的人可是你的父親!”
“我……我……我怎麼會這麼想。”陸岫紅著臉辯解。
承認不就是在詛咒自己的父親嗎?怎麼敢!
傭人們本還站在陸岫這邊,聽到葉綿這一番話,再心狠的人也不免流下幾滴淚。
這些眼淚裡或許更多的是自傷世,但對葉綿來說,足夠了。
他隻想挖苦葉綿幾句,讓知難而退,沒想到事會鬧這樣,難以收場。
母親雖然不喜歡葉綿當兒媳婦,卻也絕不允許他們欺負恩人的兒。
陸岫心裡一百個不願,卻也隻能認慫。
“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你別哭了。”陸岫連忙認錯。
附近的傭人越聚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於耳。
陸崢從旁觀察,陸岫的確失言到了葉綿的痛,可這人的眼淚卻總是著幾分蹊蹺,真假難分。
“葉小姐,舍妹失言是不對,我這個當哥哥的,在這裡替賠禮。”說著,陸崢從懷裡掏出一塊金錶,
不說賠禮,說見麵禮,足夠講究。
“無妨,小小薄禮,還請葉小姐收下。”陸崢將金錶遞給葉綿。
“葉小姐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陸崢說著,大步離開,臉上帶著些被人算計的薄怒。
白芷回頭,葉綿臉上哪還有半點傷心之。
心想,小姐的演技又進了。
年失怙,母親早逝,沒有這點演技,這十幾年來如何在偏心的祖母邊周旋生存,如何應對嚴厲的祖父,又如何騙過叔叔,從狼窩裡逃出來?
葉綿點頭,“是,會好的,會越來越好。”
回去路上,葉綿把玩著金錶,足金,歐洲貨,至值300銀元。心裡甚是滿意,這賠禮夠點意思。
賺了!
狡猾的鄉下人,他果然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