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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祺笑意更濃。
“當然,隻要有你在,我都是歡心的。”
沈清瀾怔怔地看著她們,心臟像是正在滴血。
剛剛耶律樂音自她頭上而過,就是要將陸硯祺所受的屈辱,通通在北疆王族的麵前,全部都還給她。
而她曾仗勢欺人,壓著陸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也被人如螻蟻般踩在腳下,毫無反抗的資格和能力。
她突然想起,當年在塞外時,他也曾對她說過一樣的話。
“噗通”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跌跪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終於明白,陸硯祺永遠不會再回到她身邊了!
耶律樂音像是這纔看到沈清瀾,緩緩轉身看過來,眼底方纔的柔情一掃而空,轉而被一種近似睥睨的神情代替。
“沈將軍,今日是我與阿硯大喜之日,你若是來祝賀,那便不必了,畢竟阿硯厭惡之人也是我北疆王族的敵人,若你是來求原諒,就更不可能了,誰會對一攤肮臟的汙穢耿耿於懷?”
話音落下,她便扶著陸硯祺上了馬車。
上馬前揮了揮手,士兵們便一擁而上,拔劍指向了沈清瀾。
耶律樂音騎在高頭大馬,居高臨下,儘是上位者的威壓,“傳我的命令,將她趕出王城,再不準踏進一步!若有違背,格殺勿論!”
沈清瀾被士兵的重劍壓住脖頸,根本直不起身。
她眼睜睜地看著陸硯祺的馬車漸行漸遠,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迴應過她一句話,更冇有正眼瞧過她。
仿若彼此隻是互不相關的陌生人。
亦或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是他最大的恥辱和不堪。
可是......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沈清瀾掙紮著,朝著馬車的方向撕心裂肺地狂喊出聲:“阿硯,我錯了!你想要我如何彌補都可以,哪怕你親手殺了我......但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
“嗖”的一箭射、了過來。
正中她的肩頭。
便是迴應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北疆的百姓突然將各自手中的雞蛋、菜葉砸向沈清瀾。
鮮血混雜著汙穢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滾出去,滾出北疆!”
“滾出去!滾出去!”
群情激憤,指著沈清瀾咒罵不止。
士兵們也將她押著,如遊街般一路到了城牆下,用力地推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