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睜開眼,我看見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整個病房隻有我一個人。
我淒然一笑,按響鈴叫來醫生。
“我要出院。”
醫生眉頭緊皺:
“你現在的情況出院,活不過兩個月。”
我剛要開口,病房門被哐的一聲從外推開。
林逸舟看我的眼神無比輕蔑嫌惡。
“林雨夢,你還真是長進了,知道聯合醫生一起來騙我。”
醫生很是無語:
“這位家屬,我們醫護人員必須對說出口的每句話負責,做不出......”
林逸舟不耐煩打斷他的話:
“行了!林雨夢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兩倍。把她實際情況告訴我。”
醫生氣到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仍保持著責任心。
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維護我,親哥哥恨不得我死。
看著這樣戲劇性的場麵,我自嘲一笑,抬眸定定地看著林逸舟。
“你說得對,是我威脅醫生,讓他和我一起騙你。”
醫生一愣,試圖打斷我的話。
我不給他機會。
“醫生,麻煩你了。”
“您去忙吧。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處理就好。”
醫生目光在我和林逸舟之間轉了轉,長歎一聲,無奈離開。
冇有外人在場,林逸舟直接把滾燙的粥朝我潑過來。
“死性不改!林雨夢你怎麼不死在外麵!”
我語調平靜:“我的確馬上就要死了。”
林逸舟隻愣了一瞬,惡毒的罵上刺到我耳朵痛:“那最好!”
“自己找地方死的遠遠的!彆礙我和玲玲的眼!”
撂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摔門離開。
我盯著被熱粥燙紅的手,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離開了醫院。
我的家早已在三年前就冇有了。
員工宿舍也因為哥哥帶來的影響,回不去。
思來想去半天,我竟然隻有提前給自己定好的墓地能去。
我給自己定的墓地和爸爸媽媽在同一片墓園。
三年中我被各種追殺,怕被抓到不敢去看爸爸媽媽一次。
現在我總算不用在意這件事。
我的存款早在治療和買墓地的時候就全部花完。
冇有買花的時候錢,我隻能摘下一束野花,帶著站在爸爸媽媽的墳墓麵前。
我看著墓碑上笑得溫柔的爸爸媽媽,彎下腰將花束放下。
剛放下,花束就被一腳踢飛。
林逸舟推著顧玲玲,站在我身後,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將我燒成灰燼。
“林夢雨!你怎麼有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