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全的條件
心中想著「看來隻能硬抗這第二下了」的陳默,將手上已經點燃的火柴扔進了壁爐。
這火柴上小小的火苗接觸到屍體後,便迅速蹄起,膨脹成一團巨大的火焰。
火舌舔敵著壁爐的內壁,將周圍燒得熱熱的。
這火焰驅散了寒冷,將整個屋子照亮。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腳下的影子也重新顯現,陳黑迅速地從影子中浮現,麵帶焦急。
陳默恢復了視野,他正準備迎麵探探「她」的進攻,卻發現當整個屋子被火光照亮後,她便消失了。
在壁爐被點亮的前一秒,她還高高地舉著手中的鐵鍬,正要砸下來,但下一秒,她便硬生生地在陳默麵前消失了。
陳默環顧整個屋子,那個穿著水手服的女人確實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是光亮可以驅散她嗎?」陳默想,但隨即便推翻了這個想法。
她最開始在走廊時的第一次進攻,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在正常的運作,那光芒比壁爐的亮度高多了。所以「光芒可以驅散她」這條推測是錯誤的。
她的殺人規律應該和周圍的亮度沒關係。
「和壁爐的火焰有關係嗎?」
但陳默並未從這些火焰中感受到什麼汙染,這火焰很普通,和村裡打棗燒火做飯的那種火焰別無二致。
「矣?難道是她怕火?」陳黑也在思考,這讓陳默有了一種「自己有兩個腦子在工作」的奇妙感覺。
陳默搖頭:「火焰並沒有燒到她身上,她就消失了,我覺得和壁爐的火沒什麼關係。」
所以變數是什麼?她的攻擊到底被什麼變數打斷了?
陳默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讓身體陷入扶手椅柔軟的墊子中,全身放鬆,
復盤著剛才的經歷。
第一次進攻。
「我在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外,觸發了她的三次攻擊。在她第二次進攻時,陳黑從沉睡中甦醒,幫我爭取了逃跑的時間,當時我一直往前跑,當停下來時,發現她已經沒在追了。」
「此時燈是亮的,我沒在監控的安全區內。」
陳黑補充道:「當時我扯了她一下,導致她第三下砸偏後,她其實是往前追了一小段兒。但你已經開始跑了,影子也跟著往前動,我依附在你的影子中,所以隻能跟著你跑,從那之後,我感覺後麵就沒有東西再追著了。」
「嗯?」陳默略有所思,道:「居然還發生了這種細微差別?如果她打完三下還想追我,那『打三下就陷入冷卻』這一條推測就不成立了。」
其實從那兩具屍體身上的痕跡來看,她也不可能打三下就停下等冷卻。
先進行精神攻擊將人的意誌擊潰,然後將人活活打死,最後再剖開肚子,將裡麵的內容物剷出來就這些複雜的操作,絕對要不止三下。
「然後是第二次攻擊,走廊的燈滅了,我們轉移到了有壁爐火光的室內,此時都還處在安全階段。」
「當所有光亮徹底消失後,她出現了,給了我一下。」
「我將火柴點燃,火光照亮了她,但她那時沒有消失,當我點亮壁爐後,她消失了。」
如果光明不是她消失的條件,那一定是在壁爐被點燃後,同時發生了另一件事,導致她消失。
壁爐被點燃,照亮了房間,然後還有什麼事情同時發生了?
結合兩次的情況,陳默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影子。
有光亮就有影子,有影子.—..·陳黑就會出現。
陳黑髮現陳默正用探究的自光看著自己,頓時有一種被「我自己」盯上的毛骨悚然感,隨即,他便意識到陳默為什麼盯住了他。
「你覺得變數在我身上?」
陳默點了點頭:「第一次,你出現牽製了她,然後她消失了。第二次,我點亮了壁爐,壁爐照亮了房間,出現了影子,然後你出現了,你出現後,她又消失了。」
「是這樣嗎?但我沒什麼感覺,我沒有做什麼,隻是一直看看你的情況而已。」陳黑一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但臉上卻充滿了得意,就像是在說「果然,我是你最重要的一部分,沒了我,你自身難保」。
「對!【看】著我!」陳默從扶手椅上站起來,他終於找到了她行動的規律。「其實我早就發現了這個規律,但沒能一直按照那個思路思考下去,反而被別的情況乾擾了思路。」
『是我保護了你。」陳黑道。
「不是,是因為你一直在看著我,陳黑,你回憶一下,你從甦醒後,是不是一直在看著我。」陳默開始在房間裡轉悠,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你這麼一說——」陳黑回憶著,「因為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後,所以你一直在我的視線中。」
「就是這麼一回事,沒有被『看』著的人,就會被她殺死。」
「而最初的安全區為什麼是安全區,是因為有那個攝像頭存在,隻要被攝像頭看著,她就不會動手。」
「一旦出了安全區,又沒有其他人的視線盯住的人,就會被她殺死。」
「恐怕餐廳側門之後的區域都遵循著這個規則。」
陳黑看了看外麵漆黑的走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走廊沒有光亮,我出不來,你一旦走出去就會被盯上,更不要說找到出口了。」
「我有一個計劃。」陳默快速地說,他將扶手椅上蓋著的裝飾性沙發布,撕成長條的碎布,然後纏繞在了棍子的一端,做成了一個簡易的火把。
「如果我對於她殺人規律的推測正確,那麼要消除這塊區域的危險,我就需要將走廊各處都安裝上那個攝像頭。」
他開啟另一側的櫃子,在裡麵發現了一瓶500m1的二鍋頭,二鍋頭上還貼著一個標籤:禁止大副偷喝。
「我記得雜物間內有三個攝像頭,按照著這裡標準的「回」字形走廊,隻需要保證四個角都有攝像頭,就能將監視範圍覆蓋到所有的走廊。」
陳默開啟二鍋頭,將少許酒倒在了火把頭上的布條上,接著將這瓶酒小心地放進了自己胸膛內的膠狀物中。
「所以現在我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離開這個無限走廊的正確路徑。」
陳默準備了幾個備用布條揣在衣服口袋裡,如果手上這個火把燃盡後,他可以及時續上。
最後,他將火把伸進燃燒的壁爐,借了一點火。
「走吧,現在就去走廊中驗證一下我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陳默高舉著火把,看著陳黑:「這個亮度,應該能讓你一直顯現出來吧,你就看著我吧。」
「放心,隻要火苗不滅,我就會一直盯住你。」陳黑揚了揚下巴,「畢竟我就是你,你應該相信自己,不用囑託這麼多。」
***
陳默走進了走廊。
砰!
身後的航海士休息室的門突然自動關閉了,徹底阻擋了所有的光亮。
手上的火把發出穩定的光源,陳默往前走著。
嗚嗚嗚-
—
嗚鳴一那哭聲一直斷斷續續地響著,想要刺激著入侵者的精神。
但此時陳默毫不在意,陳黑就在他的身後,盯住了他。他往前走了好幾步,
她都沒有要來的跡象,這證明瞭陳默的推測是正確的。
「所以如果攝像頭沒有安裝好,要進到這個區域必須至少要兩人同行,而且這兩個人需要互相盯著彼此,才能保證安全。」
「死在這裡的那兩個人沒有發現這個規律,一個人走進了航海士休息室,另一個人在走廊,正好給了她逐個擊破的機會。」
這條走廊沒有盡頭,陳默一直向前走,最後卻又回到了【航海士休息室】
前。
「鬼打牆了,我們走不出去了。」陳黑在後麵說,「但我要提醒你一句,異常空間通常和現實空間是重合的,處在同一位置的不同圖層,所以無盡的走廊隻是表象,它真正的地形應該和現實中是一致的。」
「我明白的。」陳默觀察著走廊,在腦中回憶著在王茄子船上的情形,一張「回」形地圖出現在他的腦內。
他回憶著王茄子船上的那條「回」形走廊,他記得每一個拐角之間大概可以走10步左右,這個步數不精確,因為他也記得沒有那麼清楚。
而房間門的位置,在距離拐角兩步多的位置。
陳默以【航海土休息室】的門為起點,向前走了兩步多,然後麵對那個位置的牆壁,細細地觀察。
「哎?」陳黑突然發出聲音。
「如果這裡的地形和現實一樣,這裡應該就是拐角處了,理論上我可以直接穿牆而過,拐過去。」
撫摸牆壁,是堅硬的手感,這麵牆並不是幻覺。
「不對」陳默猛然轉頭,他突然發現本應該在兩步之後的航海士休息室的門,居然移到了五步開外!
他連忙後退了幾步,來到了理論上是拐角的位置,但這裡依然是實打實的牆壁。
「門—又在十步開外的位置了——」
陳默藉助火把微弱的火光,看向這條走廊。
前不到頭,後不見尾,幽深中帶著涼意,陣陣哭聲不絕於耳。
「陳默,你剛剛走了不止兩步,後退了足足有十來步的距離。」陳黑在一旁幽幽地說。
「我對於空間的感受出問題了?」
「看來是這樣。」
陳默又嘗試了幾次,但走出去的距離和自已看到的距離完全是不同的,而且和陳黑看到的距離也是不一樣的。
手中的火把快要燃盡了,火光越來越小,隻照亮了陳默周圍五米的範圍。
陳默將浸透酒精的備用布條纏繞在棍子上,確保火把的光亮變大後,他閉上了眼睛。
「那這樣,我就不需要視覺了。」
「陳黑,如果火把快要熄滅了,記得叫我。」
「我現在距離【航海士休息室】有多遠。」
「向後走5步。」
放棄了視覺後,陳默盲著向後退了5步,一伸手,他摸到了門把手。
「這樣是可行的。」陳默想像著這個走廊本來的佈局,將無盡走廊所有的資訊都排出腦外,確保自己沒有任何雜念。
「拐角在門前的兩步遠。」
陳默走了兩步半,他伸出手揮了揮,沒有在左側摸到任何牆壁,但他卻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觸感像是麵板。
再摸了兩下,陳默能摸到鼻子和嘴巴,還有濕漉黏糊糊的東西。
「你」陳黑想要出聲提醒,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正常的走廊,這裡應該沒有別人,是一個可以拐彎的地方,我摸到的任何東西都是假的,都是幻覺。」
然後,陳默不管前麵摸到了什麼,直接拐彎。
他通過了,很自然地拐了個彎,來到了後麵的走廊中。
陳默閉著眼睛,繼續往前走著。
大概走了五六步,他停下來,在左側的牆壁上,有一扇門。
如果他記得沒錯,這扇門應該是大副的房間。
「我來到的是大副的房間,對嗎?」陳默詢問道,但隨即他又說:「陳黑,
你不用回答我,一旦我聽了你的回答,或者睜開眼看了,或許就又被這個異常空間改變了認知。」
「你隻需要告訴我火把的情況就好,其他的不必提示我。」
陳黑沉默地看了看房門上的門牌,上麵依舊寫著:【航海士休息室】。
陳默繼續往前走著,然後又摸到了一個拐角處,他直接拐了過去。
大概走了五六步,陳默再次摸到了一扇門。
「這裡應該是船工房間了,隻要我拐過接下來的拐角,繼續向前走,就能回到餐廳門口,以及那個攝像頭的監控覆蓋區域。」
「陳默。」這時,陳黑說話了,「火把要滅了。」
陳默忍住沒有睜開眼睛,他攜帶的備用布條不夠,沒辦法在支撐他再走一個迴圈。
所以他開始奔跑起來,看不到確實不方便,但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他要在火把燃盡前,到達安全區。
他能感覺到身後除了陳黑之外,還跟著一個東西,自從第一個拐角處他摸到了之後,她就跟了上來,似乎在等待著火把滅掉。
「快點!」陳黑幾乎是吼著說的。
陳默跌跌撞撞地跑著,他摸著牆,拐過了最後一個拐角,然後繼續向前。
「滅了。」陳黑說。
同時,方衛平的聲音響起:「陳同誌,你唧個(怎麼)眯著眼晴走路?容易摔跤哦。」
陳默猛然睜開眼,他手上的火把是熄滅的狀態,而方衛平則站在附近的餐廳側門前,異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