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平在哪看見的護士?還是說這又是他求生用的技能之一?
要是遇到冬梅之前,陳默就會問出來,但現在,他知道隨隨便便地問可能會出問題——
等會,如果真問出了超出方衛平認知的問題,他自己可以觸發遺忘技能,所以還是可以問一下試試?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哪來的護士?」
「不是站在診室旁邊嗎?每個診室旁邊都站著一個,快去吧,我看她又催你了。」
同時,廣播響起:「請患者陳默,前往綜合外科402診室就診!」
「沒有啊,那個不是電子顯示屏嗎,叫我的是醫院的廣播。」
「電子……顯示屏是啥子東西……」
「廣播……又是啥子東西……哦,類似無線電嗎?」
方衛平的目光呆滯了,接著就像之前那樣,整個人彷彿被扔進了攪拌機,開始劇烈的顫抖著。
但這次顫動的時間格外激烈,時間也要更長些。
顫抖時,從他的鼻子,嘴巴和耳朵流出了一些半透明的膠狀物質,那些物質漂浮著,然後融入了周圍的牆壁。
陳默連忙走到那物質消失的地方,發現本來脫落的牆皮,漸漸恢復成了剛刷好的樣子。
至此,之前所有的線索都在陳默腦中連成了一條線。
醫院中存在「汙染」,類似「字條」「電子屏」「廣播」等可以儲存資訊的物品,攜帶的「汙染」更多。
被汙染會有可怕的後果,因此某些人開發出了應對汙染的能力。
樣本不多,但陳默覺得很有參考意義。
像是方衛平,他擅長刪除自己的記憶來排出汙染,而排出來的汙染便是那半透明的膠狀物質。
而梅冬梅,開啟診室時,似乎也接觸到了海量的汙染,因此她也排出了那膠狀物質。
那個半透明的膠狀物質,可以融入醫院,修復破損的醫院。
膠狀物質一定攜帶汙染。
攜帶汙染的物質可以修復醫院的牆壁地板,這說明醫院本身和膠狀物質同源。
「原來我隻以為醫院中的一些物品,一些區域攜帶著汙染,但恐怕整個醫院本身就是汙染物。」
「哎?陳同誌,巧哦,我們啥子時候又碰到一起了?」
方衛平驚喜地聲音響起,陳默回過頭來,看到對方已經不再顫動了。
「快點兒過來坐,這一層是安全的,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陳默搖了搖頭:「還是儘可能快些完成任務離開吧。」
如果醫院本身就是汙染物,那麼待的時間越久,受到的汙染就越嚴重,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哦,要得。」方衛平迅速回答,依舊很理智地沒有細問。
陳默心中佩服,怪不得這人能活到現在,雖然時不時會失憶,但他已經養成了被動遠離風險的本能。
方衛平遲疑了一下,接著說:
「我感覺這次任務沒有以往的任務難。」
「是不是你在幫助我?」
這是方衛平迄今為止最深沉的一次,連普通話都說順溜了。
「我是幫過你,順手而已。」
方衛平的眼睛中充滿了感激:「如果有啥子需要我搭把手的,莫客氣哈。」
陳默點了點頭,走向綜合外科402診室,正式開始這次任務最重要的一步。
就診。
陳默推開診室的門,如同之前見過的那樣,裡麵一片漆黑,彷彿連通著異次元。
但當他走進去後,卻發現情況和自己預想得完全不一樣。
沒有詭異的氣氛,沒有怪物,沒有異常,沒有危險。
陽光從窗邊傾瀉進來,將整個診室照的暖暖的,一位女醫生,正坐在桌子後麵,和顏悅色地對他說:「坐下來吧。」
她有著鵝蛋臉,杏仁眼,體型微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很舒服的親和力,一身白大褂一塵不染,戴著白帽子,看著特別乾淨,胸前掛著一個銘牌:
綜合外科醫師
金林
陳默有一種夢回前世的感覺,彷彿回到了那段天天看病住院的日子。
「名字是……」
「陳默。」
「年齡?」
「27?」
他不確定這副身體的年齡。
「有什麼不舒服的?」
氣氛過於正常,他都要懷疑詭船末世的世界隻是個夢了。
「我……我的胸部受傷了。」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女醫生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在電腦上記錄了基本資訊後,戴上了一副新的手套。
陳默這才拉開嚴防死守的衣服拉鏈,然後將外套脫下來,在脫襯衫的時候,他遲疑了。
隻要脫掉襯衫,看看胸口上有沒有那道可以看到肋骨和內臟的平滑傷口,就能知道血海末世是不是真的了。
但他不太敢確認這件事,
他多麼希望自己還在那個和平的世界啊,沒有末世,沒有詭船,沒有這些亂七八糟詭異的玩意兒。
甚至他都希望自己病死的事情,也是夢裡的事。
「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害羞?」女醫生打趣道。
「我脫。」
陳默三下五除二將襯衫釦子解開,然後脫了下來。
他看到自己的胸前,那道猙獰又詭異的傷口,依稀可見裡麵碎裂的肋骨和臟器。
不是夢,血海末世不是夢,是真的。
他的期待落空了,雖然有點失望,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期待隻是僥倖心理罷了。
女醫生靠過來,俯下身,用帶著乾淨手套的手撫摸著他的胸口,做著很認真的檢查。
她用手按著傷口,問了句:「這裡疼不疼。」
「不疼。」
她笑著站起來:「沒事啊,就是有點淤青,你再來晚點它都要好了。」
淤青?
怎麼可能?
陳默低頭一瞧,他驚訝地發現,那道詭異又猙獰的傷口不見了,自己的胸膛平整如初,隻帶著一點點淤青。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沒事了。」
他摸了摸,傷口真不見了。
難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想,還是我精神出問題了?
「等等,我還有傷口。」
「還有哪裡不舒服?」
陳默將脖子上的布條解開:「這裡呢?」
她走過來,認真地檢視著陳默的脖子,用手摸了摸,然後搖了搖頭:「沒看到什麼傷口啊?」
陳默用手摸了摸脖子,發現光滑如初,接著他冒險低了一下頭。
腦袋沒掉……
「好了,走吧,你沒事。」